天将黑未黑,稀薄的光亮照着他立体的俊脸,也许是光线的原因,衬得他眼神很暗。
虞望禾对于自己如何睡着的事情完全没有回忆,当然就更不知道,自己又是怎么睡到这人腿上。
她把原因归咎在疯子身上,肯定是他不正经,抱她上他的腿,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虞望禾将事情合理化,说话的底气也足了:“怪你,让我吃那些东西。”
她顶着发烫沉重的脑袋从这人腿上起来,长发乱糟糟,耷拉着脸,显然非常地不高兴。
陈与椟走过去把灯打开,用背影解释给人听:“你的身体在适应它们,这是正常的过程。”
没等虞望禾说什么,折返回来的男人在火炉边摆弄着一个簸箕,说道,“别人打你一巴掌,你要是想打回去,前提是你得拥有一个健康有力量的身体,不然你永远输在起跑线,一生没有翻盘的机会。”
炉子里的火焰窜出来,带出些好多白色的柴灰片。
寒风低吼着撕扯木屋,吹得窗子一阵晃动。
虞望禾往火边走去,在一个小凳子坐下,看他编织那个已经编织好一半的簸箕。
她难得主动问话:“你做这个干什么?”
陈与椟似乎很高兴她的靠近,嘴角上扬着:“抓鸡。”
“抓鸡?”虞望禾无法理解,“抓什么鸡?”
她懵懂得可爱,尤其是浑然不知自己脸蛋烧得两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还睁着那双小鹿般清灵的圆瞳看人。
陈与椟享受着这个时候,伸手背贴了下小可怜的额头,没说太多:“明天你就知道了。”
虞望禾四肢发软,反应有些迟钝,不然她不会让这疯子这样碰她的额头,等她反应过来,疯子已经收回手,自顾自地在那说道:“我喂你吃了药,希望明天可以退烧,不然就会有麻烦了。”
虞望禾真是一点记忆也没了:“你什么时候喂我吃的药,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觉得你还是记不得的好,”男人戏谑地勾起唇,“就跟把你捡回来那晚给你洗澡一样。”
虞望禾是个怕冷的人,但此时待在这个火炉边,她总觉得热。
不,从她来到这个木屋开始,似乎屋子里的火基本上都没有熄灭过,整个房间,一直处在一个很温暖的室温里。
也许是当下还有点发烧,源源不断的热意往脸上涌。
她有些受不了,捂了捂自己的脸:“我可以先睡觉吗,好困。”
这么一会儿功夫,那个簸箕已经编织到最后一部分。
陈与椟头也没抬:“陪陪我吧,望禾,一个人待着好无聊。”
虞望禾不禁问:“在我之前,你没有什么朋友,家人之类的吗?”
“没有哦,”男人掀起那双黑漆漆的双眸看过来,“所以你疼疼我吧,望禾。”
虞望禾吃不消地往后仰了仰身体:“我看不出你身上任何可怜的地方。”
陈与椟将最后的一根木条往下插入,收起东西站起身,往虞望禾一步步走去。
不知道他心里又有什么坏心思,虞往禾戒备地看着人。
男人却只在她跟前蹲下,捏过她脸颊朝向他,垂眸看着她的双眼下:“我很好奇。”
虞望禾拍掉那只手,没好声气:“有事说事。”
陈与椟无所谓她对他的态度:“你这一身的伤痕,一身体的毛病,加上漂亮的眼睛下忽视不了的刺眼黑眼圈,可不像是一天两天造成的。”
虞望禾目光冷下来,透过扎眼的刘海紧盯着人:“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陈与椟手指揩过跟前人细细的一截脖颈上已经淡化的红印,口吻也淡淡的,“你太小了。”
虞望禾眉头疑惑地皱成一团,没说话。
陈与椟单手撑着脸看她:“虽然你已经十八岁了,但表现出来的行为,心智,和十四五岁的孩子差不多。”
虞望禾以为自己听明白了,顿时觉得被一通狠狠羞辱,几乎是龇着牙说出这句话来的:“我艹你祖宗。”
她气得要爆炸,疯子却很平静:“你艹吧,艹我爹,还是艹我的什么人都可以,甚至是我本人,我只会乐意给你尚。”
虞望禾死盯着人,无话可说。
男人用眼神轻轻含住她:“但你有那种东西吗?”
虞望禾就跟糖要到手突然被横空抢掉的孩子一样,忍不住爆发脾气,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又愤怒又羞耻:“你踏马真是个变态。”
陈与椟跟着站起来,步步紧逼:“我更变态的招数还没使出来呢。”
虞望禾往后退,高高抬起下颌:“行啊,你是要将我扒皮挂墙上,还是脱衣服强|上,随便你!”
“你以为你谁?”她一个字一个字轻声道,“我会怕你吗?”
陈与椟没再上前:“你怕不怕我不知道,但你现在一定因为我而感到特别生气。”
“是的,非常生气。”小朋友说话刻意加重强调了后面几个字。
陈与椟眼尾往上弯,抱手看着人:“这是你的错吗?”
“怎么可能?”虞望禾下意识道,“变态发疯的是你,我是……”
她翻遍脑海,寻找合适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