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关心我。”
陶乐晩承认他面对这么没救的家伙,突然有点累了,摆手拒绝了这家伙要把他送到房门口的客套话,一个人孤身走出了宾馆走廊。
虽然他拒绝,但陆锦衣还是站在了房门口。
乐晩拒绝是乐晩的事,他送人是他的事。
陆锦衣露出难言的笑容,视线抬起正对正从房门出来的李叔。
不小心听到全部对话的李国强忍不住道,“好歹对朋友温柔点嘛。”
锦衣唯一可以称作是朋友的人物,李国强是真怕两个小孩最后走向决裂,尤其是一个在友情中付出的多,一个付出的少,还脾气不好。
李国强面对脾气不好的这个,多少有点小心翼翼。
陆锦衣觉得是他了解陶乐晩,还是李叔了解陶乐晩?“没事,他不会在乎这些的。”
说起来,陶乐晩一直是他羡慕的范本。
父母恩爱,家庭美满,有些事情不需要去在乎,或许那些事本身也不值得他耗费心力。
李国强有点看不懂现在的小学生交友了,“乐晩确实是个坦率的孩子。”
陆锦衣闻言一顿,接着抿了抿唇,“你的意思是,我很难琢磨吗?”
说起来身边的人都会这么觉得。
但是刚刚的对话里面,明明更坦率的事他吧。
李国强顿了顿,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他想说的是两个孩子给人的感觉啊,感觉!这是很难说清楚的东西。
他打算忽略这些,直戳重点。
他这次出来是为了传话的,“陆总说,如果你回宾馆之后,记得给他打个电话。”
陆锦衣双手抱胸,这是一个抵触的姿势,“我知道了。”
自从妈妈说完之后,他就感觉这次转学的事不能成功了,但他其实还是会不爽,不爽的点在于,就算他爸什么都不用干,甚至不在当场。
只要人站在那,就能影响到他。
无论是计划上的,还是心情上的。
那串号码几乎是刻在脑海里的,那边似乎在等他的电话,所以几乎一响铃那边就接到了。
他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但是他面对自己爸爸的状态居然主要是紧张和无措。
在乐晩爸妈已经说了不会戳穿他的情况下。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清雅音色,“这段时间在外面玩的开心吗?”
陆锦衣不知道怎么说,如果按照原先说的,‘和乐晩一起’,那他应该是开心的吧,因为乐晩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玩乐搭子,总会想方设法让朋友开心。
但是结合他的实际情况,‘开心’两个字又显得这么单薄。
“就开心还有难过都有一点吧。”
更准确的来说是酸涩和微妙的嫉妒。
那边好半天没有回应,像是在纠结怎么回应,两人之间习惯了没有交流,交流也只和学习和成绩相关,又或者是问他的爱好。
愿意花很多钱,但是没有时间。
更感受不到爱。
有人说他爸爸把他当继承人一样培养,但他其实并不稀罕。
陆知聿:“……前段时间学校打电话问我,问你是不是要办休学或者跳级。”
陆锦衣心底带着了然的嗤笑,“爸爸你应该多少知道点吧,我的能力,其实在小学上学也就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陆知聿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他明显感受到了儿子的抵触和不客气。
说‘这种事,他知道的’显得是这么的单薄无力,因为他确实错过了太多。
“那我就给你办休学了,你这阵子玩的开心点。”
但是……
陆知聿想了想还是说道,“这个暑假还是要回来的,你爷爷奶奶很想你。”
电话被毫无征兆的挂断了,电话那头传来无情的‘嘟嘟’声音,陆知聿看着话筒,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锦衣这阵子在干嘛,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不然,他其实非常害怕……
把人惹急了,锦衣直接把‘我不回去了,我要和妈妈和弟弟住在一起’说出口。
陆知聿承认,这些年都是他的过失。
对于孩子的成长,他的参与简直可以是是少的可怜。
——
陆锦衣看着挂断的电话,如同洪水猛兽的后退了两步。
所以他才说讨厌和害怕爸爸。
因为他一两句话就能影响到他的心情,让他的心情滑向非常糟糕的场面,他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回去,他可以装做一切都没听到。
距离放暑假的时候没有两个星期了……
陆锦衣躺在床上,原先以为和妈妈见面,能和妈妈说上话,就已经是非常幸福的事了。
但是时间久了,他发现这样根本就不能满足他。
心脏莫名抽动了下。
与此同时,薄姿言也看过去,她先前说的发现锦衣是因为视线,他说这是心灵感应。
之前她不信这个,但现在,怎么会有心脏莫名的酸涩味道。
薄姿言闭上眼,等再睁开。
她把桌上的钱和计划统统收起来,才发现,现在已经十二点了。
对于大人和小孩都属于熬夜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