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多一个小婶疼你,你还不快敬你小婶一杯。”
姚知节不快地按住卫琢的肩,暗暗警告:“少说两句。”
玉蘅不理会卫琢的冷嘲热讽,只是看着裴让之,她压着声线的不稳,问:“是吗?我要叫她小婶吗?你让我叫,我就叫。”她挺直了背脊,像是在跟谁较劲似的,直直对上裴让之紧拧的眸光。
现场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饶是不爱动脑子的徐檀缨也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味。
漫长的等待后,裴让之的声音沉而缓:“阿玉,叫小婶。”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玉蘅突然笑了一下,转头看向谢柔则,谢柔则温柔又安静地看着她笑。
玉蘅举起酒杯,一字一句蹦出来:“我不叫。”然后仰头把酒喝尽,无视了谢柔则瞬间僵硬的笑容。
徐檀缨抽了抽嘴角:“……小阿玉都会耍人玩了。”
谢柔则有些受伤,脸色有些苍白,她走到裴让之身边的位置,强颜欢笑:“让之,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裴让之看了眼玉蘅,对谢柔则道:“我送你回去。”
谢柔则欣然:“好。”
玉蘅一愣,看着裴让之陪着谢柔则从她面前走过,她还是不甘心,急急追过去:“让之,我刚喝了酒,有些头晕。”
裴让之站住了脚,转身看她,她凝注着他,逼他像从前那样选择她。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像两块敲击的石头,冷硬而实在:“知节,你现在就送她回去。”
姚知节挑眉,这是不许玉蘅在外逗留啊。
玉蘅急急喊道:“我不要……”
“听话。”裴让之打断了她的无理取闹,这两个字不似以往那种哄人意味,而是不耐的警告和不悦。
玉蘅怔住了,直到眼前裴让之和谢柔则离开的背影模糊,她才抬手抹去眼泪,负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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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让之回府时,已经是晚上了,他在长廊上站了站,没有看到飞奔而来的身影,脑海里却是白天她倔强又委屈的泪眼,他默了一瞬,往自己院子走去,终究在进院子前问了一句:“她呢?”
陈错早已经问好了下人,及时回答:“小姐在溪莲舟院。”他说完就低着头,看着裴让之调转了脚尖方向。
溪莲舟院很安静,裴让之沉稳的脚步声像是敲击在心上,玉蘅抬起头来,手指上挂着谢柔则特意为她求来的平安符。
她坐在亭子里,看着裴让之朝她走来,在他沉甸甸的目光下,抬起手,手指倾斜,平安符就落进了香炉里,瞬间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