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在宫瓦上,一片片亮着。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不用争,不用斗,也不用装。他就这样走着,哪怕走得慢,哪怕被人笑,他也愿意。
他转头对沈知意说:“以后别再让我上早朝了,行不行?”
“不行。”沈知意直接拒绝,“你是官员,不上朝像什么话。”
“那能不能让我在班上睡觉?”
“你昨天就在班上睡了,还打呼噜。”
“那是意外。”
“意外三次了。”
林越挠头。“那给我换个轻松的差事?看库房也行,守城门也行,只要不用动脑子。”
“你当差事是菜市场挑白菜?”
“我觉得差不多。”
沈知意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林越跟在后面,嘴里嘀咕:“我要是申请退休,女帝会不会批?”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昨天她刚让人拟旨,要给你加俸禄。”
林越脚下一滑,差点摔了。“加多少?”
“双份。”
“她疯了吧!”林越压低声音,“我啥都没干!”
“你‘啥都没干’,可天干了。”沈知意回头看他,“在别人眼里,你每句话都是天意。你越不想干,他们越觉得你高深。”
林越一脸绝望。“这日子没法过了。”
“适应吧。”沈知意淡淡地说,“你现在不是林越,你是‘天机星君’。”
“谁起的外号?”
“礼部尚书。”
“这老头是不是闲出毛病了?”
“他说这是尊称。”
“尊称个鬼!我连星座都不信!”
沈知意没再理他,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林越拄着拐,一边走一边摇头。
他不想当什么星君,也不想当什么红人。他只想回到那种没人认识他、没人找他麻烦的日子。
可他知道,那已经不可能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按自己的方式活着。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稳。
阳光落在他身上,官袍半敞,玉带歪斜,像个随时准备溜走的逃兵。
但他没走。
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