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走了。
大殿里人陆陆续续散开。
革新派松了口气,守旧派低头不语。有几个原本跟着周太傅叫嚣的,现在看见林越都不敢抬头。
林越没动。
他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一点点远去。阳光从殿顶的雕花窗照进来,落在他的官靴上,暖烘烘的。
他知道这场仗赢了。
可赢的方式还是靠那该死的系统。
他又想起昨夜沈知意浑身湿透站在亭子里的样子。她明明可以不来,明明可以自保,却还是把证据送到了他手上。
他不是不感激。
只是这世道,清白得来得太费劲。
“林参议。”
回头一看,女帝还没走。
她站在龙阶上方,手里拿着那个装证据的匣子。
“你说,如果那天我没见你。”她问,“你会怎么办?”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继续递折子。”他说,“一份不行就十份,十份不行就一百份。总有人会信。”
女帝看着他,忽然笑了下。
“可你明明最讨厌写折子。”
“是啊。”林越也笑了笑,“但我不想再被人当成坏人了。”
女帝点点头,转身走向内殿。
林越站在原地,感觉肩膀轻了些。
他知道明天还得上朝,还得听人吵架,还得应付各种破事。但他至少不用再解释自己是不是贪官、是不是奸细、是不是和谁私通了。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进士及第时发的,早就磨出了包浆。
外面传来钟声,早朝快散了。
一名小内侍跑进来传话:“陛下说了,今日午膳加一道辣子鸡丁。”
林越挑了下眉毛。
他知道那是给他的。
他转身准备离开,刚走两步,又停下来。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螺蛳粉加辣”。
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撕成两半,扔进了旁边的铜鹤香炉。
火苗跳了一下,纸片烧成了灰。
他迈步往外走。
阳光洒在青石地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走到殿门口,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回头一看,是陈崇文。
“林参议!”那人喘着气,“刚才……刚才又有天音了!”
林越皱眉:“说什么?”
“八个字。”陈崇文瞪大眼睛,“天示:咸鱼翻身,不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