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装晕的时候,赵灵阳忽然开口:
“林参议。”
他一个激灵,差点喊出“到”。
“你素有洞见,后续新政设计,多加参详。”
这句话像块砖,结结实实砸在他头上。
参详?他连政策内容都是刚才听明白的!让他参详,不如直接让他写《大夏司法制度改革蓝皮书》算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冒烟,最后挤出一句:“臣……遵旨。”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可偏偏,这一瞬,他感觉胸口又热了一下。
他心头一紧,赶紧闭眼默念:别响别响别响……
空气安静了几息。
似乎……没响。
他松了口气,刚想擦擦额头的汗,耳边却传来赵灵阳意味深长的一句:
“看来天意也认可你的参与。”
林越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认可个鬼啊!那是系统延迟好不好!
他站在原地,手脚发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不是不想升官,我是真不想背锅啊……
殿内众臣陆续退开,各自领命而去。裴砚临走前还特意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林兄,咱们下午工部碰个头?有些细节想请教。”
林越咧了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周太傅退回班列时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钉在祖宗成法的耻辱柱上。他怀里鼓鼓囊囊,显然塞满了准备弹劾的奏折,只可惜天音一出,全成了废纸。
林越看着满殿散去的官员,忽然有种错觉——自己像是被绑在一辆疾驰的马车上,车夫是女帝,缰绳是天音,而他,既不会驾车,也不想赶路,偏偏还被所有人认定是车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全是汗,玉带依旧歪斜,袖口不知什么时候沾了点糖糕渣——大概是早上路过街边摊时蹭的。
他忽然想起昨夜睡前刷完的那部剧,主角也是这样,莫名其妙成了救世主,最后累得吐血下线。
他喃喃自语:“我只是想安静地摸鱼啊……”
话音未落,胸口又是一阵温热。
他绝望地闭上眼。
来了。
果然,片刻后,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浮现:
“天示:民之所向,素心可鉴。”
大殿角落里,一名打扫的宫女听见后,手里的扫帚“啪”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