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没说完,他猛地坐直。
“不对劲。”
哪有这么完美的事?
他迅速回想刚才和裴砚的对话,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守旧派既然能截走修河款,说明他们在户部、工部都有人。这种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一条由林越主导、绕开财政系统的“赚钱河道”建成?
他们早就知道这事会失败。
或者,他们根本不在乎失败——他们等着的就是林越主动跳进这个坑。
林越盯着桌上那封已送出的信,眉头一点点皱紧。
他忽然起身,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冲外喊:“等等!把信——”
话音未落,院外马蹄声疾驰而去,溅起一串水花。
追不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他肩头。
片刻后,他慢慢退回屋内,重新坐下,盯着烛火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吧。”他低声说,“那就看看,到底是我的‘以盐养河’聪明,还是你们设的局更黑。”
盐、河、局。
然后在“局”字下面,重重画了一道线。
烛火晃了一下,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
屋外雨势渐大,敲在瓦片上的声音越来越密。
林越吹灭蜡烛,屋内陷入昏暗。
他没动,只是静静坐着,听着雨声,像在等一场注定要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