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什么天机星君,也不稀罕当救世主。我就想睡到自然醒,吃口热饭,别再听见‘天示’两个字。”
“但要是哪天我又想着怎么偷懒,你就放一遍今天这些人跪我的画面。”
这不是誓言,是警告。
警告自己别忘了,这条咸鱼,也曾被人当成救命稻草。
说完,他不再回头,大步迈上官道。
马车已在前方等候,帘子半卷,露出一角破旧坐垫。他认得,那是他上次坐时留下的凹痕。
他钻进去,靠在角落,闭上眼。
车轮缓缓转动,碾过湿润的春泥,发出沉闷的声响。
外头有人低声唱起了小调,是那首不知谁编的童谣:“越公行,雨歇晴,田有谷,儿有饼……”
歌声渐远。
林越仍闭着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怀里的那本《五年摸鱼三年退休》。书页间夹着的纸条,那尾朝北的鱼,正贴着他胸口,微微发烫。
马车驶过十里亭,车轴咯吱一响,颠了一下。
他睁开眼,看了眼窗外飞逝的树影,又缓缓合上。
车轮滚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