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得打几通电话,”高婉苗揉着眼眶说,“竞选账户上资金不多了,不少资助者被红脚吓得退缩。也不能埋怨他们,毕竟连我都躲在安全屋里不敢出门。为了稳定人心,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不成功便成仁。”
“局长”
“去休息吧。”
“是。”蒋智慧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房间。她将房门带上。
高婉苗呼出一口气,疲惫地靠在床头上。她的手脚不受控制地发着抖,方才一直在竭尽压制,才没有在下属面前表露怯懦。
不能逃。高婉苗在心中呢喃,这时候一走了之,政治生命就终结了,物理生命也将步入倒计时。可留下来的话,随时可能死于炸弹袭击。连乔沃森都被炸死了!那个红脚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他背后的势力究竟是谁,竟然能将沃森家族渗透成筛子我的团队中肯定有他们的人,说不定连负责安保的近卫兵团中也有他们的人!该死,他们究竟是谁?
用力摇摇头,高婉苗拍了拍脸颊。这些暂时无法解决的问题,就先放在一旁吧,资助人吓跑了很多,这才是当务之急。
她年轻时曾听人说过这样一句话:选票政治中有两点至关重要,一是钱,二我记不得了。这句话她记了一辈子。
在成为教育局局长后,高婉苗摆脱了向人要钱的窘迫,但如今她又不得不冲人低三下四。
该死的红脚!输的肯定不是我,走着瞧。高婉苗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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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疯了!高婉苗怎么想的?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办这种募集政治献金的晚宴。是真的要钱不要命吗?”
“你一个自卫军的大头兵,替这些大人物操心这个干嘛?”
“再怎么说,老子也是近卫兵团的精英!平时接触的都是大人物,替他们操心操心怎么了?”
“你现在真正应该操心的不是这帮大人物为啥花样作死,而是赶紧站完这班岗,看能不能捞点吃的,那可都是从国外运来的好东西!只能看不能吃可太折磨了。”
“做梦去吧,拿去喂狗也不会给咱们吃。能吃自热就不错了。”
“好不容易来这种场合执勤,我可不想吃什么单兵自热。你看,那个端盘子的兔女郎腿真够长的!快赶上我命长了。”
“就知道你他妈活不过30。”
“放你娘的屁,老子指定长命百岁。将来还要娶纯瞳人小姐!”
“你他妈纯粹是疯了。”
“我可能真是疯了,我好像瞅见坦克了。”
“坦克?我他妈还飞机呢!”
“真是坦克!他还揍过你,忘了吗?”
“那个人形牲口?扯淡吧你,那家伙没死也在蹲大牢呢,咋可能来这地方!”
“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肯定是。别他妈想什么坦克了,兔女郎的大白腿不香啊?”
两名执勤的士兵窃窃私语的同时,晚宴在乐团演奏的舒缓音乐中体面地进行。润东自治区的上流人士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用绅士、优雅的外表,包裹着内心的龌龊与贪欲。他们的交流将决定着无数穷苦人们的命运,而这些上帝甚至懒得通知贱民们一声。
作为这场宴会的主角,高婉苗还没有登场,宾客们并未因此而不满。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或许高婉苗不出现,对大家才是好事。宾客中的许多人并不想出席这场晚宴,但他们身不由己。在他们各自生活的圈子里,他们近乎是神,可以为所欲为,只要懂得不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可正是不敢得罪的人,将他们聚拢在这处宴会厅里,让他们在恐惧中维持着虚伪的微笑,假装天下太平。
为了确保这场晚宴万无一失,包括安保人员、工作人员和晚宴宾客在内,所有进出宴会厅的人都接受过不下5道安检。晚宴内有多条搜爆犬时刻在巡逻,很多宾客对此频频侧目,他们中很多人是头一次在这种场合看到狗这种生物神气活现地走动。狮子老虎之类的倒是习以为常。
这是一场氛围诡异的晚宴,试图装作享受其中的宾客们与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们形成强烈对比,但双方都在想着相同的事:高婉苗会出现吗?持续多日的爆炸袭击会发生吗?今晚就是我的祭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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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都已经准备好了。”蒋智慧走进屋内,对坐立不安的高婉苗说。
“现在就出发吗?”高婉苗站起身。
“是的。其他8位长老都已经到达方舟,就剩您了。”
高婉苗不自觉地咽下口水,她万万没想到在乔沃森遇害身亡后,只隔了短短三天,又一位十人长老会中的现任长老被暗杀在安全屋内!同样是自杀式炸弹袭击,同样是屋毁人亡。这一变故令所有心怀侥幸的人吓破了胆。如果不是理智强行拽住了高婉苗,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她就会飞往国外避难。但她走不了,这时候走了,和死没什么区别,甚至比死还要惨。被炸弹炸死,起码能留下身后名。现在跑去国外,只会落得高跑跑的恶名,而且即便逃出去了,又能活几天呢?在国外更难调用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