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台获悉,教育局局长高婉苗已正式向润东自治区总区府申请开展全民公投,意在推动幸福教育改革相关法案的通过。按照宪法规定,发起全民公投后,超过八成的投票者投赞成票,决议既被通过。本台请到了两位资深专家,就公投一事——】
“真是1分钟也不想等了呀。”黄文将办公桌上的电视机关闭,靠着椅背、望向天花板上脏兮兮的灯管。
在报纸上看到高婉苗即将发起全民公投的新闻报道时,黄文丝毫不感到意外。那个老妖婆当然会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将改革法案通过,她将来登上首席执政官的宝座的概率就会大大提升。
总不能让高晓辉白死了吧,过段日子,说不定就没人记得高婉苗死了个宝贝儿子。没人能阻止她了。黄文叹了口气。
法案通过后,还需要几年时间去落实,至少近几年的考生应该能幸免于难,但之后的就惨了。!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润东自治区的教育资源本就极度不均,推进幸福教育改革后,底层人连拼命都不好使了,再拼命、天赋再高,多出来的几十分大坑也是无论如何也填不上的。
幸福教育改革里增加分数的三科中,体育还好说,大不了挤出些时间锻炼身体,但美术和音乐呢?即便本身天赋不错,但艺术是需要熏陶的,对于贫民窟的考生们而言,饭都吃不饱,还让他们去买乐器、买画纸颜料?
一旦公投通过、幸福教育改革全面铺开,贫民窟的孩子们就再无出头之日可言。润东自治区的教育体制,就真成了一场可笑的闹剧。
上城区的考生们自然是大获全胜,中城区的考生们也能跟着喝点汤,但终究是给少爷小姐们陪跑。教育将成为任人摆弄的妓女——只要给钱,就会撅起屁股。
这一系列后果将导致润东自治区的社会阶层进一步固化,底层人的上升通道被彻底堵死。一旦降生到贫民窟,除了受苦受难,再无希望。这或许就是高婉苗及其背后的利益集团希望看到的:卑劣的红瞳人世世代代承受贫穷的折磨,而高贵的纯瞳人则可以永葆富贵。
高婉苗,赵凯怎么就没把你给崩了呢!黄文愤恨地想。
“文哥!文哥救命啊!”
惊慌的呼喊夹杂着急促的敲门声,黄文从思索中惊醒,他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给拼命砸门的奥利弗拉开了门,“什么情况?怎么了?”
这位精通偷窃和变装的神偷冲进事务所,双手紧紧抓住黄文的胳膊,语无伦次地说:“完了,文哥,都赖我,都赖我!该怎么办?我死不足惜呀!文哥。”
黄文没废话,抬手抡了一巴掌,在奥利弗长满雀斑的脸上留了个巴掌印。这一巴掌立竿见影,奥利弗立刻清醒了。“文哥,你得帮我!”
黄文将事务所的门反锁好,带着奥利弗进了办公室,他去给奥利弗接了杯水,“喝下去。”
奥利弗将一整杯水都灌了下去,抹了下嘴,他说:“只有你能帮我了,文哥。”
“坐下说,从头说,别着急。”
奥利弗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局促不安地搓着手,小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是丽娜!丽娜她被抓了,都是因为我!我该死,我该死!”奥利弗啪啪地抽自己耳光。
黄文将血晶左轮拍在桌面上,“想死用这个!”
“文哥”
“你说的丽娜,就是你师父的孙女吧。”
奥利弗点点头,将眼泪擦干,“对,她爸妈走得早,是我师父把丽娜带大的。我师父去世前叮嘱过我,一定要照顾好丽娜。我却没能做到丽娜那么乖巧懂事,她学习成绩特别好,一定能考上上城区的!可她却因为我被绑架了”
“因为你?”
奥利弗懊恼地抓着头发,“我为什么要去偷贝恩的东西!明知道他是个疯子,我还敢以身犯险!我该死,我该死!”
黄文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说什么?你偷了贝恩的东西!?就是那个狂徒贝恩?”
奥利弗点点头,“就是他,那个狂徒贝恩。”
“好家伙你招惹到他了,竟然还能活着来见我?”黄文难以置信。
能被称作狂徒,肯定不是一般人。贝恩也的确配得上这个称呼。他出身贫民窟,凭借天生的狡猾与凶残,硬生生杀上了上城区,成为了某个大人物的黑手套,专门干些脏活。谁也不清楚他背后的势力究竟是谁,但狂徒贝恩的名头却越来越响,几乎人人都听说过几段他心狠手辣的传闻,但他从来没有因此陷入过麻烦,也没有人抓到过他的把柄。他是活着的犯罪传奇。在润东自治区,提起狂徒2字,人们本能就会想到这位贝恩。
这疯子令人所知的是他绝对讲信用。只要是他亲口承诺的事,必然会做到。也因此明知道他无比危险,也有不少人愿意和他接触。和其他王八蛋相比,至少狂徒贝恩有原则。
奥利弗竟然偷了狂徒贝恩的东西!他的麻烦大了。我的麻烦也大了。黄文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奥利弗帮了他不少忙,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还牵连到那个叫丽娜的14岁少女。看来有机会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大人物了,可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