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居然敢开枪打我!?”汪旺又惊又怒地说。
艾薇予以回应的是将枪口对准了汪旺的额头,“说还是不说?我问你最后一次。”
汪旺的眼珠在眼眶内滴溜乱转,求生本能迫使他点了下头。他判断艾薇不是吓唬他,是真心想毙了他!“长官,我交代!苏伟是我杀的。”
“为什么?”艾薇依旧用枪指着汪旺。
“那小子狼心狗肺!”汪旺忍着痛说,“没有我,他早就他妈饿死了!可他却根本不念着我的好!骂我是个要饭的!我抽出枪吓唬他,他竟然上来夺枪!是他抢夺我枪的时候走火了。都是他的错!”
艾薇拿起床头柜上的钢制水杯,用力压在汪旺受伤的下体上,杀猪般的惨叫似乎要将玻璃震碎。
黄文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艾薇如此出格。他知道,是那群被汪旺祸害致死的年轻姑娘们,把艾薇的狠勾了出来。
“我要听实话。”艾薇咬牙切齿地说。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汪旺鬼哭狼嚎,“我在酒吧喝酒,刚好碰见一人,我俩就闲聊,碰巧聊到有所中学要举办的百年校庆。那男的在那儿读过书,问我去不去凑热闹,我没兴趣,但听那人说他有个同班同学叫苏伟的会去剪彩,我就问了句,他描述了长相。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我小时候照顾过的苏伟。我就又问了几句,我才知道苏伟现在不得了了,家庭事业双丰收,成人上人了!
“举办校庆那天,也不知怎么的,我心就静不下来,想着去看看究竟是不是苏伟,我就去了,没想到真是他!
“我当时也没想干啥,觉得机会难得,就想和苏伟叙叙旧。我就一直等在学校外面,可一等就是几个小时,把我给气坏了。
“然后我就看见苏伟和一个女的有说有笑的,俩人手挽着手走路。后来不知因为啥,他俩吵起来了,然后那女的就自己走了。我想着那正好,我去跟苏伟叙叙旧、聊几句,我就进了那条小巷。
“但是苏伟这畜生根本不愿搭理我!我只是想向他借点钱,可他却一毛不拔,还劝我别在自卫军混了,找份正当营生干。妈的!说话不腰疼。
“我本就窝着火,跟苏伟就吵了起来。苏伟吵不过我,他知道他欠我的,所以他掉头就走。我真被他气坏了,他凭啥教训我?我掏出枪冲着他背后开了两枪。我真没想杀他!就是一时——我真没想杀他”
看着汪旺流出的泪水,艾薇无动于衷。她清楚汪旺说的这番话仍旧不是事实,但大致情况已经明朗:汪旺偶然得知苏伟要来下城区出席校庆活动,就跑去见他,目的当然不是叙旧,而是借钱。可能是看出汪旺品性不端,苏伟没有答应,汪旺在嫉妒与愤怒的驱使下,在那条巷子中将苏伟射杀。
艾薇严重怀疑,即便当时苏伟拿掏了钱,汪旺也不会放过他,可能不会在那晚动手,但迟早两人会分道扬镳,届时汪旺大概率还是会从苏伟背后开黑枪。
“你杀苏伟的那把枪呢?你藏到什么地方了!”艾薇问。
“我把枪拆零碎了,跑到好几个街区丢垃圾桶里了。”
“你的配枪?”
“不是,是我捡来的。”
“捡的?”
“真的!就在举办校庆的两天前,我返回驻地的路上,偶然从一具倒在巷子里的尸体上摸到的。”
“尸体?你还敢骗我!”
“祖宗!我都承认杀人了,我至于还骗你吗?”汪旺哭喊道,“枪真是我从死人身上捡来的。那家伙也不知道是被谁给杀了,我记着有一双通红的大脚——”
黄文重复:“红脚?”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愣住。
“怎么了?”艾薇不解地看向黄文,听到黄文在呢喃一个名字。
“爱丽丝?”艾薇惊诧地瞪大眼,是听错了吗?黄文刚刚念叨的是爱丽丝!?那个杀害养父母后,被迫从医院楼顶跳下的贫民窟少女?听到有着一双红脚的死人,黄文为什么会想到她?
“那具遗体呢!”回过神来的黄文质问。
“我哪知道啊?之后我再经过那条巷子,就没再看见死人了。应该是被谁给拖走了吧?两位祖宗,能赶紧叫医生过来吗?我快疼死了!”
又逼问了几句,但汪旺除了鬼哭狼嚎再无其他回应。艾薇只好把医生叫来处理。返回黄文的病房后,艾薇忍不住问:“你刚刚想到什么了?你念叨的是爱丽丝吗?”
黄文摇摇头。
艾薇眉头紧皱,没有追问。“你好好养伤,我得回上城区,向领导汇报情况。”
黄文点点头。
艾薇转身走出了病房。在离开前,她透过门上的探视窗打量了黄文一眼,后者坐在床上,两道皱着的眉拧成了倒八字。
红脚?爱丽丝?艾薇摇摇头,快步向电梯走去。
离开医院后,艾薇打车直奔客运站,意外地在客运站门前看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正是名叫马龙沃克的新同事。两人对上视线后,艾薇尴尬地点头示意。
“你也要回上城区吗?”艾薇来到跟前问。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