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黄文之前一直戴着墨镜,所以爱丽丝并未察觉他是红瞳人,当两人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爱丽丝明显紧张了。
“这位先生,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爱丽丝迟疑地问。
黄文面无表情地说:“发生在你家的惨剧是你一手造成的,人是你杀的,东西也都是你焚毁的。”
爱丽丝并未惊慌失措,也没有破口大骂,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黄文,看着有些严肃,似乎在评估他是敌是友。过了片刻,她开口了,“这位先生,在指责我是杀人凶手前,您是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
“黄文,和你一样,出身于贫民窟。”
“我——”
“吃了几天褪色药,就想否认自己是红瞳人吗?这几天你断了药,瞳色已经起变化了。不过你事先应该准备好了隐形眼镜,糊弄过去不成问题。”
“我听不懂您说什么。”爱丽丝冷淡地说。
“这儿没别人,我也不打算对你做什么。也轮不到我。”
爱丽丝皱了皱眉。
“我只是想见你一面,确认一些事,再给你几句忠告。你就当成是一个精神错乱的人在自言自语。”
“您是我见到的第二个拥有品红色眼眸的人。第一位也只是在电视中见过。”爱丽丝说。
“我跟那位没得比。但你的事,我比他了解。你遭受性侵多久了?”
爱丽丝虽没有回答,但她放在双膝上的手却猛地攥紧,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叶晶晶有参与吗?果然没有约瑟夫莫迪应该还用他书房中的那几台古董相机拍摄了你的照片吧。照片应该就藏在那本被掏空了的书里。”
爱丽丝仍旧一言不发。
“这就是你的杀人动机,你不想再忍受养父的性侵,你的养母并没有保护你,而且还试图把你改造成她心中完美的女儿。那几瓶褪色药就是证据。这一过程中,你对叶晶晶也产生了怨恨,因此你决定把养父母干掉。
“没人会怀疑一个从灭门案中幸存下来的8岁少女是导演这一切的幕后真凶。你受伤不轻,还遭遇了性侵,心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猜疑?但事实并非你说的那样,恰恰相反,那栋别墅中就没有闯入过一伙歹徒。惨死的也不是你的父母,而是你深恶痛绝的仇人。”
爱丽丝鼓了几下掌,讽刺道:“黄先生是吧?您可真会讲故事。”
黄文不为所动地说:“很多事实就摆在眼前,只不过包括艾薇宋在内,很多人都视而不见,你伪装出的破碎与痛苦骗过了他们。对于出身贫民窟的孩子,骗人是本能,不用专门去学,生活就是最好的老师。
“无论你的证词多么无懈可击,也还是有很多漏洞。首先就是找不到一名证人能证明那伙歹徒的存在,他们只存在于你的一面之词中。连隔壁那条见人就叫的狗都没有在案发下午狂吠。”
“我每次进出院子,都会被那条狗吓到。”爱丽丝厌恶地说,“就应该早点动手把它毒死。”
“你想到用地下室的焚化炉烧毁物证,这的确可以将能指向你的物证销毁。你留下脚印的那几双鞋,你收集来的头发、烟灰,以及你用来杀人的刀,还有屋内消失的财物,都被那台焚烧炉焚毁殆尽。”
爱丽丝莫迪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但焚烧炉的运行日志你没有删除。”
微笑荡然无存,爱丽丝皱眉看着黄文。
“没错,你没能做到尽善尽美,也根本做不到。只要去提取焚烧炉中残留的渣滓,就能检测到一些不应该出现在炉子中的物质。”
爱丽丝一言不发。
“约瑟夫莫迪脸上的巴掌印不是你留下的,应该是叶晶晶打的。这也是我认为叶晶晶没有性侵你的原因。在案发当天,原本和友人在逛街的叶晶晶收到了邮件,临时决定回家,那封邮件只可能是你发的。你把叶晶晶叫回来是为了让她发现约瑟夫莫迪在性侵你。这导致约瑟夫被叶晶晶扇了一巴掌。
“你把叶晶晶叫回家是为了干掉她,你也可以趁这对夫妇发生冲突时,寻找机会对二人下手。你毕竟只是个8岁的少女,心思再缜密,也不可能是两个成年人的对手。”
“真是个精彩的故事。”爱丽丝淡淡地说。
“你用来扰乱调查人员视线的鞋子、头发、烟头等物品,是你的同伙替你收集的吧。”
爱丽丝讽刺地问:“原来还有您不知道的事情啊?”
黄文哼了一声,“我只是个二流侦探。”
“原来黄先生是侦探吗?好神奇呀,我偷偷读过几本侦探小说,没想到真的存在。黄先生把我带到天台吹风,那我就讲个小故事报答你吧。”
黄文走开几步,站到半人多高的金属栏杆前,点燃香烟抽了起来。
坐在轮椅上的少女轻轻捋着被风吹动的头发,用轻灵的声音小声说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不幸但又幸运的小女孩,她从小就长得漂亮,也因此不到3岁就被亲生母亲卖给了妓院,不过在她5岁那年,她被解救了。说是解救,其实就是从一个牢笼换到了另一个牢笼,她仍旧会接客,忍受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