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冷嘲热讽：“光是每月花在园艺上的钱，就不是个小数目。”

艾薇问：“想转行当园艺工了？”

“艺术细菌不够。进去看看。”黄文迈步向案发房屋的院门走去。

一名身穿制服的治安官守在正门前，百无聊赖地发着呆。直到艾薇和黄文走到面前，他才回过神来，慌忙冲着艾薇敬礼，“宋组长，您好！”

艾薇点点头，“我要查看现场。”

“是！”治安官打量了黄文一眼，掏出钥匙解锁了院门上供人通行的小门。

走进院子后，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路蜿蜒伸向那栋红砖小别墅。平整的车道则是通向车库。一宽一窄两条路被草坪隔开，小块的花坛点缀其中。院子正中央还有一座小喷泉，只不过并未供水。

黄文注意到在木围栏旁的草坪上安装有一座秋千，通体刷着奶白色的油漆，泛着耀眼夺目的光泽。

艾薇痛心地说：“爱丽丝再也无法和父母一起玩秋千了。”

黄文微微皱眉。

别墅正门没有上锁，艾薇和黄文推开门走进玄关。别墅内静谧无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死亡的气息，木地板上的血污仍旧醒目。

“凶案主要发生在二楼，”艾薇毫无必要地压低声音，“那伙匪徒在杀人行凶后，将别墅的一楼和二楼洗劫一空，可能是着急逃跑，没去三楼。”

“是团伙作案？”

“是的，具体有几个人，活下来的小爱丽丝无法确定。那孩子被吓坏了，记忆残破不全，但谁又忍心苛责她呢？”艾薇叹气道。

黄文并未搭话，他正专注地看着挂在通往2楼的楼梯旁墙上的画像。

画中是一家三口，美艳的贵妇人双膝并拢、优雅地端坐在靠背椅上，她左臂揽着一个像是芭比娃娃般精致漂亮的女童。而那位气度不凡的成熟男性则是侧身站在贵妇人身后，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全家福啊。”黄文低语。

“画中的就是本案的两名死者，约瑟夫莫迪以及他的妻子叶晶晶。这幅画美化了夫妇俩，他们本人的确称得上外貌出众，但并没有画中这般完美。不过画中的爱丽丝莫迪，反而凸显不出那个小女孩的独特气质。”

“嗯？”黄文看向艾薇。

“很难形容，总之那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漂亮孩子。哦，对了，小爱丽丝是被领养的。”

黄文看向画中那个美得有些不真实的小女孩，她天蓝色的眼眸冷漠地回望着他。“想领养她的家庭一定不少。”

艾薇皱眉说道：“这方面的资料少得不正常。就好像约瑟夫莫迪夫妇有意隐瞒养女过往的记录。”

黄文刻薄地说：“有钱人都这德行，干什么都藏着掖着。美其名曰注重隐私。”

艾薇挖苦道：“你又懂了，百科全书先生。”

“没你懂，我找不到能替我擦屁股的人。”

艾薇气鼓鼓地瞪着眼。黄文径直走上通往2楼的楼梯。

楼梯上铺着厚实的地毯，花纹颜色鲜艳、绚丽夺目，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不过其上的点点血污，令这些昂贵的羊毛地毯变得一文不值。

“血迹是爱丽丝去1楼打报案电话时留下的，那孩子遍体鳞伤，幸好没有致命伤。凶手可能以为她已经死了。据小爱丽丝回忆，在被侵犯时，她的头撞到了墙上，因此失去了意识。等她苏醒过来时，那群歹徒已经逃离，她挣扎着爬下楼梯，用客厅的座机电话拨打了999。”

“楼上没有电话吗？”

“当然有，不过那孩子可能是意识不清醒，是下到1楼打的。”

黄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谈话间，他和艾薇已经来到了别墅的二层。黄文注意到有两扇门上贴着封条。“两名受害人不是死在一起？”

艾薇摇摇头，“叶晶晶的遗体被发现在她女儿爱丽丝的卧室中。另一名死者约瑟夫莫迪，他是死在2楼的主卫生间内。2楼除了爱丽丝的卧室外还有三间客房，每间卧房都配有卫生间。不过只有独立的主卫生间安装有浴缸，其他房间的卫生间都只有淋浴设备。”

“经常有客人在这栋房子里留宿过夜吗？”

“应该不频繁，受害人一家相当注重隐私。他们家是没有住家保姆的，都是小时工上门做清洁。”

“这么说，是那位死去的女主人叶晶晶平时做饭？”

“好像家中是不开火的。”艾薇看向楼下厨房的位置，“家中的厨具一应俱全，但都光洁如新，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平时应该都是叫外卖吧，或是出去吃。如果要在家中宴请宾客，也可以临时雇佣厨师。”

黄文挖苦地说：“上城区的老爷们对做饭过敏。”

艾薇苦笑着点头，“毕竟上城区的好馆子太多了，一通电话，美味佳肴就被送上家门了。”

“没有住家保姆还真是够注重隐私的。”

艾薇说：“而且据家政公司反馈，约瑟夫莫迪专门提出派家政人员上门服务时，人选不能固定。”

“这一家子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那就不得而知了。”艾薇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