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如既往的深祟。暗红的废气在脏污的街道上散漫飘荡,宛如阴森的鬼火。
男人孤独地走向救济站。
他被无数人教导过不要走夜路,这是找死。但他此刻就是在找死,可讽刺的是,街面上却不见一个人影,陪伴他的,只有一团团暗红的废气。
我就是一团废气,毫无用处。男人思索着,没人盼望我的降生,我注定要在贫民窟中过完困苦、卑微的一生可凭什么?凭什么我就像是废气一般,被所有人嫌弃、蔑视凭什么?
男人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生来卑贱,是上辈子造孽了吗?这辈子生在贫民窟?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老子不想活了,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
男人走过弥漫着血乳废气的街道,陪伴他的只有拉长的影子。
五分钟后,他站在了救济站的后门前。他不由自主地颤抖,牙齿都在打颤。是恐惧?还是兴奋?男人分不清,他只是用力攥紧手中的刀,死死盯着门把手。
做了几个深呼吸,手抖得不那么厉害了,男子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缓慢转动,在一阵吱嘎声中,门开了。
竟然没锁门!?男子站在半开的门前,难以置信自己的好运。
他钻进门后。
虽然之前来过无数次救济站,但内部他还是头一回见到,不禁有些失望。就是些座椅板凳,没啥特别的。
他的视线扫过空无一人的办公区,看向冒出灯光的窗户,那是一间办公室,墙上的百叶窗半开,隐约能看到屋内有人。
男人的呼吸急促起来。王八蛋,我来找你了!
男人猫着腰,缓缓接近办公室的门。
可就在即将来到门前时,他不小心撞到了一张办公桌的桌角,磕碰声不算大,但在安静的室内,却宛如惊雷般炸响。
完了!
男人瞬间冻结在原地,心漏跳了几拍。
“谁!?”办公室内传来怒喝。吓得男人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刀。紧接着又传来话语:“故意吓我是吧?晚你别想睡~”
调皮的小猫咪!?男子不知所措地想。
“赶紧的,进来吧,门没锁,就等着你呢。”
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似乎办公室门没锁,屋内的人也没防备。是老妈在保佑我吗?来不及细想,男人两步来到办公室门前,这才发现门不仅没锁,甚至都没关严!
老妈,保佑我吧。在心中祈祷了一句,男人决绝地推开门,握着刀冲了进去。
“小宝贝,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他妈是谁!?你敢——啊啊啊啊啊啊”
夜,一如既往的深邃,暗红的废气在脏污的街道上欢快地飘动,宛如欢迎死神的孤魂野鬼。
————,————
“外事局没人了吗?你非叫我来!”
“你自己说的,欠我个人情,我现在让你还这个人情,怎么了?”艾薇宋斜睨着身旁抱怨不停的黄文。如果不是我被放了鸽子,我会找你?她忿忿地想。
两人坐在通向贫民窟的列车上,一等车厢内空空如也,只有他们两位乘客。
“这次陪你去贫民窟,你倒欠我三个人情!”黄文没好气地说。
“让你回老家一趟,你还不开心。”
“就没正常人会开开心心地去贫民窟!你之前一次都没去过是吧?”
艾薇宋挪开视线,“我很忙。”
“买人身意外险了吗?”
“什么?”
黄文暴躁地说:“现在买也来不及了。你在决定去贫民窟前,应该多买几份保险!起码还能留下点什么。”
“你怎么不买?”
“我能留给谁?”
艾薇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贫民窟很凶险。”
黄文吐槽:“很凶险这三个字说得未免太轻松了。你叫上百八十个保镖一起去都不为过。”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你觉得无数人拼死也要离开那个鬼地方,是为了什么?”
“额”
“给我。”
看着黄文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艾薇皱眉说道:“定金给你了呀。”
“是口罩啊!给我几个口罩。”
“你是说防烟口罩?你不是贫民窟出身的吗,还需要戴?”
“我不想年纪轻轻就得癌症,赶紧给我!”黄文暴躁地说。
“又没说不给你。”艾薇从公文包中掏出一沓防烟口罩,直接就被黄文夺了过去。“喂!你别抢啊!”
“这些是我的了。”黄文将口罩塞进外套的内袋里。
“口罩而已,看你那个小气的样子。”
“这东西拿出去卖,一个起码值20血币。”
艾薇震惊地问:“有这么贵吗?不就是口罩吗?”
“这是能防血乳废气的口罩,多亏了上城区缺大德的老爷们,根本不在市场流通,想买都买不到。”
“为什么呀?既然这东西这么重要,那就大规模生产啊,总能赚到钱。”
“你这是正常思维,在润东自治区并非如此。你应该知道,除了血乳之外,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