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程肆阴沉着脸色:“你凭什么”
他抬起剑,却并没有劈向顾城渊,反而朝鬼佛劈去。
“砰。”
剑气斩在了鬼佛的一侧脸颊上。
石屑簌簌滚落,在那张诡异慈悲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斩痕。
“”
下一刻,千手鬼佛那颗石雕的眼珠,竟然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冰冷的视线,落在了金光里即将触碰到剑柄的顾城渊身上。
整个岩浆池猛然沸腾起来!
无数巨大的气泡炸裂,炽热的岩浆喷溅起数丈高,鬼佛身上成百上千条石臂,其中一条距离顾城渊最近的,缓缓抬了起来。
阴影瞬间笼罩了顾城渊,他心头警铃大作,骇然抬头,只见一只比他整个人还要大上数倍的岩石巨掌,已朝他当头压下!
掌风凌厉,封锁了所有闪躲的空间!
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被那只手掌压着不断极速向下坠落——
顾城渊失去平衡,翻也翻不出去,只能大喊:“萧程肆你大爷的你到底干了什么?!人呢——!哪去了?!”
此时的萧程肆正趁鬼佛的注意力在顾城渊身上,翻身朝悬在半空的剑器跃去。
听见顾城渊的喊声,他不禁顿住朝身后看去,瞧见鬼佛正在把顾城渊朝岩浆里压,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想下去抓住顾城渊,眼前却喷溅出更多的岩浆,他又只能继续向上。
待他再次向下看去,压着顾城渊的那只鬼手已经浸没在岩浆里。
萧程肆睁大了眼睛,无措一瞬,
“”
良久,他咬了咬牙,眼底恢复那股寒气。
萧程肆转身伸出手,眼睛里映着那熠熠生辉的灵剑,慢慢握上了剑柄。
指尖触及剑柄的刹那,一股冰凉而顺滑的触感传来,随即是磅礴精纯的灵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入他的手臂,冲刷过他的经脉。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瞬间充斥全身,几乎让他颤栗。
然而,就在这狂喜涌上心头的同一时刻,一缕极其隐蔽黑气,竟顺着那汹涌的灵力流,悄然无声地钻入了他的掌心。
萧程肆只觉得像是被银针狠狠刺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短暂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但这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还以为是灵力冲击过猛产生的错觉。
随即,那灵剑更加澎湃的力量涌来,迅速抚平了那点不适,只剩下力量充盈带来的那令人沉醉的狂喜。
“师尊”萧程肆轻声道,“你的东西,果然很不错。”
远处岩壁后方,身穿黑斗的男人看着持剑的萧程肆,沉默了很久。
他身旁还漂浮着一团赤色的魔气,也同他一样沉默着。
半晌,那团魔气终于开口,是一道女声:“这人就是名门正派的徒弟?”
男人扶额道:“老天,我也不晓得这人怎么是个黑心货。”
魔气嗤笑:“这算残害同门么?真精彩,连本座都自愧不如。”
男人欲言又止半晌,最后叹了口气,忐忑道:“魔种打到他的身体里,应该没问题吧?”
“虽然壳子差了点,不如顾城渊。”魔气道,“但好在心性够坏,勉勉强强吧。”
她顿了顿,随后慢条斯理道:“反正只是借他的壳子,最后还是要本座亲自来。”
男人道:“您搞这么大个鬼佛,万一真将他们弄死了怎么办?”
魔气道:“除了魔种那小子,剩下的现在死和以后死不都都一样么。”
男人想了想,最后点点头:“说的也是。”
之前的话本子里有提到过天雷
其实是这么来的
岩浆激荡翻涌, 灼热浊流冲刷着裸露皮肤。
可奇怪的是,除了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闷热外,预想中皮开肉绽的灼烧剧痛却并未传来。
顾城渊皱了皱眉, 试探着,缓缓睁开眼。
视野里, 是一片混沌的红色。
粘稠的岩浆在四周缓慢翻涌,浑浊不堪,几乎遮蔽一切。
他愣了一瞬,惊觉自己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睁眼,甚至是呼吸。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身,这才发现, 身边泛着一层结界。结界很淡,将他从头到脚严密地包裹起来, 隔绝了那层可怖岩浆。
他伸出手, 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层结界。
结界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将周围粘稠的岩浆微微推开些许, 又迅速恢复原状。
“”
顾城渊有些发懵。
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沉思间,一点极其微弱的光亮, 从下方浑浊的红色深渊中隐约透出, 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光芒仿佛带有某种魔力,顾城渊只是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视线, 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想要向下探寻的冲动。
就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顾城渊抬头望向头顶, 上方鬼佛那只巨大的岩石手掌依旧严丝合缝地压盖着岩浆池口,断绝了从上方逃脱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