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触及到水墙,瞬间冻结成冰墙,随后一声脆响便被玉龙撕咬了个粉碎!
花旦见状连忙抽起焰袖,可还是来不及,火焰被那冰体瞬间冻熄!
邪物愣怔一瞬,白翊趁机持剑刺去,剑影携带灵光一闪,鬼物身形猛然一顿,而后重重落地——
“”
衣袍徐徐垂定,白翊收起玉龙,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所沾染的灰烬。
顾城渊见那邪物落地后不再动弹,惊奇地看着走近的萧程肆:“你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
萧程肆道:“这鬼物水火共体,既然属性相克还能共存,那么其中的平衡定是苛刻无比。”
“极寒克制它的水火属性,只需一丝便可打破其中平衡。”
顾城渊讶然:“你还知道这些?”
白翊侧脸看向萧程肆,眼底有着一丝赞赏之意:“你心思敏锐,不错。”
萧程肆:“运气罢了。”
顾城渊抬手将铁剑收回剑鞘:“邪物既然已经被师尊斩获,是不是就能够结委派了?”
白翊没有答话,心道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抬眼看向那只匍匐在地的邪物,他缓缓走了过去。
“”
鬼身又开始变得透明,青衣残破的身躯微微颤抖,他抬起脸,不再是先前那副畸形模样,花旦在他体内似乎已经沉睡过去。
“仙君。”
水渍冲淡青衣脸上厚重的油彩,依稀可以辨认出他的模样,他吊着最后一口气,指尖动了动,一道微弱白光亮起将白翊和自己包围。
白翊静默地站着,周围纯白虚无,应当又是青衣的幻境。
“仙君。”
“”
白翊望着面前那个瘦削少年,褪去斑驳霞妆,露出来的清俊面容透着一股病态苍白。
见他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白翊淡淡看着他,没有开口阻止。
少年闷闷咳嗽几声,唇间溢出几丝黑血。
“我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哪怕被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我也绝无怨言。”
说罢,他泛白的瞳孔微动,随后垂眼,抬手伏身翩然跪了下去。
白翊见状蹙眉:“你这是做什么?”
褴褛青衣铺散在纯净之地,脏污的扎眼,少年忍着胸腔里刺骨疼痛,颤抖着开口。
“贱伶斗胆请见仙君,是想请您高抬贵手,放过阿妹。”
“”
高抬贵手?
白翊一双浅眸平静淡漠,眼神落在他跪的熟练的脊骨上。
让他高抬贵手放过一只吃人怨鬼,这是什么笑话。
“你可是在说那花旦?”
“仙君睿鉴。”
青衣依旧伏在一片白茫之上,他不曾抬头,也许是唱戏多年的缘故,嗓音细像是阁中闺秀,若是不看他的脸,还真叫人分辨不出他是个男人。
墨眉微微皱起,良久,白翊开口问他:“你说想让我高抬贵手,总要有个缘由。”
青衣闻言却未答话,因为他也不知该用何种缘由才能为花旦开脱,他只是将身子伏的更低:“我们这种游荡在世间的怨魂,心中怨得久了,到头来究竟在怨什么都记不住了。”
“可我记得,阿妹她原本不至于此,是受了我的牵连才堕落厉鬼道”青衣说着又咳嗽一阵,“说到底都是因为我,她只是被仇恨一时蒙了双眼,若是要碾魂挫骨,罚我一人就是”
“只求仙君高抬贵手,保全阿妹的魂魄,留下她重新投胎的机会。”
“”
少年说的真切,白翊不为所动,嗓音微冷道:“你可知你们曾害死多少无辜之人,我怎能高抬贵手。”
青衣的身子已经开始透明,白翊望着他,这才反应过来,虽然鬼身实体是青衣,那花旦并没有肉身,但从先前到现在,青衣的身体几乎都是快要透明的模样。
这本不该如此,若要解释,那便是青衣其实怨念并不强盛,他是因另一种方式游荡在人间。
与怨念不同,那种方式叫做
挂念。
白翊眼睫垂下:“既然你原本就不曾有过生念,为何又要以自身与我谈条件?”
面前少年瘦弱的身子微微一颤,胸腔的刺痛更盛,他翻白的眼睛眨了眨,最后抬起头。
他明白,白翊不会答应他,他保不下她。
不过还好,他的目的本就不是妄图想保下阿妹。
青衣愈来愈透明,几乎要与周围的纯白融为一体。
“仙君,我骗了你。”
“”
他还是跪着,唇间的黑血顺着脖颈流下,但他却淡淡笑了:“阿妹的魂魄已经散了。”
白翊心中顿时一沉,似乎猜到他的意图。
“是我挫散的,就在您一剑穿心的那一刻。”青衣道,“我们罪孽深重,自知逃不过刑罚,由我来终结魂魄,至少还能轻些。”
“”
“什么怨念什么挂念,我们都不要了。”
青衣快要彻底消散,幻境摇摇欲坠。
“若仙君发发慈悲,能够还我兄妹二人一个公道,哪怕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