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
“所以呢?”他歪了歪头,“因为是雌虫,就可以随便封禁、随便起诉?”
佐敦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伯德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能一个劲地给佐敦使眼色。
佐敦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一点作为负责人的理智。
“阁、阁下”佐敦的声音有些干涩“您的作品我们看过,确实确实有一些画面比较大胆”
他小心翼翼找措辞,生怕哪个字得罪了雄虫阁下。
“比如呢?”陆清屿歪了歪头,带着好奇,像是一个认真求教的学生。
佐敦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硬着头皮,从随身的终端里调出了被封禁的漫画页面。
佐敦将画面一一往下滑动
最终画面定格在,雄虫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
背部线条优美,肩胛骨的形状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军雌俯在他身上,嘴唇贴在他耳廓,手停留在
深处
伯德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速效救心丸。
佐敦咽了口唾沫,说道,“在任何公开传播的内容里,不得以文字、图像、影像等形式对雄虫有冒犯的行为。”
“所以呢?”陆清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所、所以”佐敦的声音越来越小,“您这漫画里的内容不太合适”
“不合适?”陆清屿终于抬起眼,看着佐敦。
“佐敦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您问。”
“你结婚了吗?”
佐敦一愣:“结、结了。”
“有伴侣?”
“有”
“那你和你的伴侣,每天晚上盖着被子纯聊天?”
佐敦被噎得说不出话。
陆清屿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画的这些,哪一样不是伴侣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亲吻、拥抱、亲密接触,这些在虫族法律里,是违法的吗?”
“不、不是”
“那为什么我画出来,就成了侵犯雄虫隐私?”
佐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陆清屿没给他机会。
“是因为你们觉得,雄虫不应该被画成那样?”陆清屿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诛心,“雄虫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不可触碰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对吗?”
“所以当你们看到一只雄虫主动靠近雌虫、主动亲吻雌虫、主动邀请雌虫共度良宵的时候,你们的第一反应不是这是伴侣之间的私事,而是,这有损雄虫的尊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虫。
“可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雄虫的尊严,到底是谁定义的?”
没有人敢接话。
现场安静得能听见伯德他们喘气的声音。
陆清屿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至于你说的这些内容”
他伸出手,指尖在数据板上轻轻滑过,停在那张塞拉斯和艾莱斯温存的画面上。
“这不是我编的。”
佐敦一愣:“什、什么?”
陆清屿没有回答他。
他转过身,看向泽菲尔。
泽菲尔一直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从佐敦拿出数据板的那一刻起,泽菲尔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些画面上。
那些是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一张张都像是在他心尖上点火。
那些画面
泽菲尔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那双银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暗火,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陆清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飘飘的,带着一丝笑意。
泽菲尔侧过头,看向他,就听见他说。
“这不是我编的。”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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