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上台阶,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虫皇身边,停下,目光越过虫皇的肩膀,落在陆清屿身上。
虫皇往旁边让了一步,将中央的位置留给了泽菲尔和陆清屿。
他看着泽菲尔,声音放低了几分,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去吧,加油”
泽菲尔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陆清屿。
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虫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位帝国最强的ss级雌虫,看着这位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帝国之刃”,看着这位从未向任何雄虫低过头的铁血上将。
哗——
所有虫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幕,泽菲尔上将他…他居然
单膝跪下了。
军靴磕在地面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在虫族社会的礼仪中,雌虫向雄虫行单膝跪礼,是最高级别的礼节。
这意味着臣服、忠诚,以及将自己的一切交托给对方。
这种礼节,通常只在正式的婚配仪式上才会使用。
而泽菲尔,当着虫皇的面,当着所有贵族的面,就这样跪了下来。
他的脊背挺直,头颅微微低下,银蓝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
他的右手按在胸口,指尖微微发颤
“阁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郑重。
他抬起头,那双银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陆清屿的身影。
“请求成为您的雌君。”
全场死寂。
那些贵族们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凯恩手里的酒杯终是没握住,“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溅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伊莱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那张永远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伯德瘫坐在椅子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位帝国最强的上将,这位让无数雄虫望而却步的“冰山上将”,竟然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一个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雄虫行此大礼。
陆清屿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泽菲尔。
灯光落在那张冷硬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的睫毛很长,微微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片浅灰色的阴影。
他的嘴唇紧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陆清屿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在贫民窟的破屋里的初次见面,想起在医疗舱里,这个人抱着他,将自己的精神力一点一点渡给他。想起在厨房里,这个人笨手笨脚地洗菜,被他调戏得耳尖通红,想起这个人说的求之不得。
陆清屿蹲下身。
他蹲在泽菲尔面前,视线与他齐平,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只微微发颤的手。
“我答应你。”
泽菲尔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那张冷硬如刀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容
陆清屿握紧他的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泽菲尔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陆清屿完全笼罩。
他低头看着他,眼眸里满是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
“阁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叫我清屿。”陆清屿打断他,嘴角弯了弯,“你忘了。”
泽菲尔愣了一下,随后,他笑了。
不是嘴角微微弯一下的那种,而是真正的、眼睛里有光的笑。
“清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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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宿主你这么纯情的吗?
伊莱站在人群边缘,看着中央那两道身影。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他第一次在军部宴会上见到泽菲尔时的场景。
那个人穿着军装,站在人群中,气质冰冷,却让他一眼就移不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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