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脸赚钱,你别说了。”
他语气冷了下来,抬手将平板推回凌芜面前,随即转身走回操作台,重新埋头整理器具。
凌芜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人僵在原地,懊悔的情绪一点点爬上眼底:“对不起,季林,我——”
季林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你要是不点单,就不要挡住别人。”
凌芜错愕又难堪,后退一步。
咖啡厅顾客们的目光聚焦了过来。
女孩子们眼神里充满审视和挑剔,仿佛她又是一个主动搭讪帅哥被拒绝的追求者。
凌芜眼眶发热,攥紧布包背带,低着头快步跑出了咖啡厅。
小顾这才走回吧台内,放下托盘,有些感叹地说。
“你长大了,都会伤别人的心了。”
季林冲洗抹布的动作顿住,侧头瞪小顾:“我没有,我就是讨厌直播。”
小顾看热闹不嫌事大:“可是人家小姑娘是哭着走的哦!”
话音刚落,门口的黄铜门铃再次被猛地撞响。
凌芜去而复返,她的脸颊已经哭湿,泪珠颤颤地坠在下巴上。
“我只是、只是举个例子,不是想让你去直播的。我是来找你画画的。”她带着哭腔解释。
季林尴尬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哭泣的女孩子。
眼看店里已经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拍摄,小顾连忙把季林推出去:“快快快,带到后面去,把话说清楚。”
季林这才回过神,伸手拉着凌芜的手腕,将她带进布帘隔开的后方过道。
不等季林开口询问,凌芜便一边抽噎,一边把来意和盘托出了。
原来凌芜是海外平台签约的画师。
她未经授权画了季林的卡通肖像,觉得很不好意思,所以过来沟通,想找他拿授权发布。
如果季林愿意,她还可以用这几张画接一些饰品和食品的商单,给季林分成。
她说,只要看着季林,她就莫名很有灵感。
问季林愿不愿意当她的采风搭子,一起搞系列原创。
小姑娘一边诉说,一边落泪,委屈又可怜。
季林慌乱地用手背在她脸上擦拭。
“你别哭了好不好?”
就在这时,布帘被人轻轻掀开一角。
原月看到了这一幕。
片刻不到,她就默默放下布帘,转身往咖啡店外走区。
吧台里,小顾正蹲着,在底下的柜子里翻找东西,半晌才拿出一包砂糖。
她刚站起身,就看到原月正从内部通道的位置往外走。
小顾:!!什么时候来的?
“原月老师!”小顾紧急出声喊住她,“你、你来找季林吗?”
“不是。”原月的声音还带着病中的暗哑,音量很轻,“我来找陶而,麻烦你告诉她一下吧。季林昨天更新了身份证。因为旧身份证办得太早了,导致原来的照片和现在他的脸对不上,所以警察会来核实一下。你们别惊慌,说实际情况就好。就这个事。”
“好好好。季林他现在——”
“不用叫他,我先走了。”
“好。”
看着原月踏出咖啡厅门口走远,小顾抵不过心中的不安,扔掉手里的糖包,冲出吧台,一把掀开了布帘,大喊。
“季林,你老婆来过了!”
季林浑身一震,拔腿就冲了出去。
过道里,凌芜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小顾望着她客气地笑了笑。
“季林他呀,是原月老师的童养夫来着。”
用力拉开门,季林疯了一样跑出了咖啡馆。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原月已经混迹在人流中,走到了斑马线中间。
“阿月!阿月!”他扬声大喊,脚步不停往前追赶。
原月的身影在人流中停滞了半秒,又继续往前走。
“……原月!”
酸涩的怒火从季林的嘶喊中迸发出来。
等用力奔跑到路口时,路灯却一秒跳红。
季林急得要硬闯,穿梭的车流却鸣着喇叭,阻断了他的前路。
他被迫退回,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原月的电话。
隔着马路和车流,遥遥看着对面把手机放在耳边接听的原月,季林喘息着问:“为什么要走?”
电话里,原月的声音很冷淡:“不是去找你的。”
“可你应该见我!你怎么能到了我的地方,却不见我?”
“我不想打扰你。”
“你什么意思?不要说我听不懂的话。”
电波放大了声音里的疏离,原月低沉沙哑的语调,让季林觉得无比陌生。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和那个女孩继续发展下去,我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