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顿酒店的中餐厅在三楼,落地窗外,是青城的万家灯火。
田俊杰父亲订的是个小包间,圆桌旁已经坐了三个人。
田父今天换了件深灰色的夹克,头髮依旧梳得一丝不苟。
田母穿了件酒红色的针织衫,正低头翻看菜单。
田家茂坐在旁边,双手托著下巴,眼睛直勾勾盯著转盘上的冷碟,嘴里小声嘀咕:
“这鹅肝看著就香”
“猴儿。”
田父头也不抬地叫他。
田家茂立刻坐直身子,咧嘴一笑:
“叔,您说。”
“待会儿人齐了再动筷。”
“知道知道,我就是看看。”
门被推开时,田家茂第一个跳起来:
“来了来了!”
田俊杰和林小小走在前面。
林小小今天换了身打扮,米白色的毛衣配浅卡其色的长裤,头髮梳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手里拎著两个包装精致的纸袋,进门先朝田父田母鞠躬:
“叔叔阿姨好。”
田母放下菜单,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弯了弯:
“来了就好,还带什么东西。”
“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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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小把纸袋放在边柜上,
“青城特產的糕点,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李阳和安瑜紧隨其后。
安瑜临时换了件雾蓝色的连衣裙,外面搭著米白色的开衫,金色长髮鬆鬆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一进门就笑: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
田母眼睛亮了亮:
“小安今天真漂亮。”
“阿姨才漂亮呢。”
安瑜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
“这件酒红色特別衬您气质。”
田母被夸得眼角笑出细纹。
服务员开始上菜,清蒸鱸鱼,蒜蓉粉丝蒸扇贝,黑椒牛仔骨,松茸鸡汤
一道道摆上来,包间里顿时香气四溢。
田父拿起筷子:
“吃吧,都別客气。”
大家动筷,但气氛还是有点拘谨。
田家茂夹了块鹅肝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
“叔叔,您这次来青城,感觉变化大吗?”
田父想了想:
“挺大,市南那边,我读书时候还是一片工地。”
“可不是嘛!”
田家茂来了精神,
“现在那边建了个文创园,阳哥的工作室以后可能就搬那儿。”
田父看了李阳一眼:
“文创园?具体做什么?”
李阳放下筷子,简单介绍了孵化基地的申报情况。
田父听著,偶尔点点头。
田母这时看向林小小:
“小林,寒假有什么安排?”
林小小坐直身子:
“先打工,赚钱要紧。
“不回家看看爷爷?”
田母问。
林小小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逢年过节什么的,肯定要回去。”
“但假期里想多攒点钱。”
田俊杰在旁边小声插话:
“妈,小小她爷爷现在恢復得还行,就是需要人照顾。”
田母点点头:
“自己一个人撑著,不容易。”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情绪,但林小小的眼圈还是微微红了。
安瑜適时转开话题:
“阿姨,您和叔叔在淄城,平时有什么消遣吗?”
田母笑了笑:
“也没什么特別的,偶尔跟邻居打打牌,周末去公园走走。”
“叔叔呢?”
安瑜看向田父。
田父夹了块鱼肉:
“我就在家弄弄花草,最近在学种兰花。” “真的吗?”
安瑜眼睛一亮,
“阿阳爷爷也特別喜欢养君子兰,前阵子还说要寄种子过来呢。”
话题就从养花聊开了。
田父说起他那几盆兰花,难得露出点得意神色。
田母在旁边偶尔补充两句,气氛渐渐鬆弛下来。
猴儿田家茂趁机活跃气氛,讲他在学校的趣事,还提起了自己在寢室里养的那只肥猫。
田父被他逗得直摇头:
“你这小子,整天没个正形。”
“正形哪有快乐重要啊。”
田家茂嬉皮笑脸。
菜过五味,田父放下筷子,喝了口茶。
李阳稍稍托著下巴,静静观察。
他能感觉到,田父田母对待林小小的態度,已经不是昨天在星巴克时的审视了。
多了一种认可。
虽然还远远谈不上完全接纳,但至少,他们愿意给林小小机会。
饭吃到一半,田家茂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眼睛一亮:
“呦,苗苗打来的!”
他接起来,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三分:
“餵?吃饭呢嗯,跟我叔还有阳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