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那颗刚刚才稍稍平復下来的心,就又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叫强行收回个人財產?
这个大坏蛋的个人財產是什么?
是她怀里抱著的这颗黄瓜味薯片吗?
不,不对!
安瑜的大脑飞速运转,终於在电光火石之间,明白了李阳话里那层无耻的,充满了暗示意味的潜台词。
他说的,是她这个人!
因为他的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所以他的手机四捨五入就是她的。
那反过来,她这个小房东,岂不也成了他这个“忠诚租客”的私有財產?
这是什么离谱又霸道的强盗逻辑!
“你…你別过来啊!”
安瑜看著他那副一步步逼近,脸上还掛著“大灰狼看小白兔”般坏笑的模样,下意识地,就抱著薯片往后退。
“我警告你,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可没想动手。”
李阳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无辜到了极点。
“我就是想…动个口。”
他说著,又往前迈了一步。
安瑜的后背,一下子就抵在了冰凉的冰箱门上。
退无可退。
避无可避。
她整个人,再一次,被他用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態,给圈在了怀里和冰箱门的夹角之间。
那股熟悉的,让她腿软的,清爽的皂香,蛮横地,將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安瑜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般,在胸腔里疯狂地叫囂著。
眼看著,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就要压下来了。
她终於在最后关头,找回了一丝丝属於自己的,悍不畏死的东北血统。
她猛地伸出手,用那只没抱薯片的手,死死地,抵住了李阳的胸膛。
“你…你再过来,我…我可就喊了啊!”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微的颤抖。
“你喊吧。”
李阳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还故意將脸,又凑近了几分。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安瑜甚至可以清晰地,数清楚他到底有多少根睫毛。
“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了磁性的,气泡音的语调,说出了那句土得掉渣,但又在这种情境下显得格外致命的台词。
安瑜:“”
这个人!
他怎么能这么无耻!这么不要脸!
安瑜感觉自己的cpu,已经彻底被他给干烧了。
羞耻,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心头髮麻的悸动,像两股交缠的电流,在她的四肢百骸里,疯狂地乱窜。-t
她看著他那双盛满了促狭笑意,却又在深处藏著一抹化不开的温柔的眼睛。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就彻底崩断了。
“你说的啊!”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李阳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怀里的那个小姑娘,忽然就鬆开了抵著他胸膛的手。
然后,她踮起脚尖,闭上眼睛,以一种近乎於“英勇就义”的姿態,猛地,就朝著他的嘴唇,亲了上来! 李阳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只被逼到角落里的小兔子,居然会选择用这种方式,进行绝地反击。
她的动作,很急,也很笨拙。
柔软的唇瓣,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而磕到了他的牙齿。
谈不上什么技巧,更没什么美感。
就像一颗冒冒失失的,一头撞进他怀里的小炮弹。
却带著一种足以將他所有防备,所有理智,都给瞬间炸得粉碎的,惊人的威力。
李阳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感觉到,一股独属於她的,混合著火锅的辛香和少女清甜体香的,好闻到让他有些头晕目眩的味道,铺天盖地地,將他整个人都给淹没了。
安瑜的这个吻,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亲完之后,她就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猛地就想退开。
可这一次,李阳却並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
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然后,他微微低下头,重新吻了上去。
如果说,安瑜刚才那个吻,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带著几分莽撞的夏日骤雨。
那李阳的这个吻,就像是温柔的,缠绵的,无孔不入的春日薄雾。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逗她,也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戏謔。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带著一种近乎於虔诚的,小心翼翼的珍视。
安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他这个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吻,给彻底融化掉了。
她怀里抱著的那包薯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