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穆晚秋同志的强势指挥下,安瑜有些僵硬地把头靠在了李阳的肩膀上。
李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他伸出手臂,极其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別紧张。”
他在她耳边低声安抚,“我妈拍照技术一般,拍出来好不好看全靠咱俩的顏值撑著。”
他这句不正经的玩笑,成功让安瑜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下来。
她忍不住翘起嘴角。
“咔嚓”一声。
遛狗大叔按下了快门,將这一刻的温情,永远地定格了下来。
照片里,两位老人笑得一脸褶子,穆晚秋和老李先生也带著温和的笑意。
最边上那对年轻的男女,头挨著头,男生笑得一脸灿烂,女生的脸上则带著几分羞涩和藏不住的幸福。
他们的身后,是无垠的大海和金色的沙滩。
那个热心的遛狗大叔將手机递还回来,穆晚秋同志连声道谢后,一秒钟都没耽搁,立刻就点开了相册。
手机屏幕上,那张新鲜出炉的全家福清晰地呈现出来。
“哎哟喂!拍得可真不赖!”
穆晚秋同志的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她拿著手机,像举著一面胜利的旗帜,挨个在家人面前展示。
“老李,你快看!把我拍得多年轻!”
“爸,妈,您二老这精神头,绝了!”
老两口凑过来看,果然笑得见牙不见眼。
最后,穆晚秋的目光落定。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將照片放大,精准地锁定了画面最右侧那对黏在一起的小情侣。
“嘖嘖嘖。”
她发出了標誌性的感嘆声,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安瑜,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满意。
“小安你看,你和我们家阳阳这张,多有夫妻相啊!”
夫妻相。
这三个字,像三颗小小的炸弹,在安瑜的耳边轰然炸开。
她那刚刚被海风吹得恢復正常的脸颊,再一次以失控的速度,迅速升温,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一步,却被李阳稳稳地环著腰,动弹不得。
看著怀里姑娘那副快要原地蒸发的羞窘模样,李阳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迎著自家老妈那八卦,还闪烁著精光的眼神,硬著头皮把话接了过来。
“妈,您可真是我亲妈。”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求饶的意味。
“八字还没一撇呢,您这都快把民政局给我俩搬过来了。”
“那有什么不好的?”
穆晚秋同志理直气壮地一挑眉,
“我这是提前演练,万一你俩明天就想通了,想去领证了呢?”
“我这个当妈的,不得隨时做好准备?”
这话一出,连旁边假装专心研究沙子纹路的老李先生,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向上扬了扬。
安瑜彻底放弃了挣扎,把脸死死地埋在李阳的卫衣里,当起了鸵鸟。
李阳觉得,再让自家老妈发挥下去,怀里这个小姑娘今天就別想把头抬起来了。
他当机立断,揽著安瑜的肩膀,转身就走。
“行了行了,您自己慢慢欣赏吧。”
“我带安总监去那边捡点漂亮的贝壳,给您带回去当纪念品。”
说完,也不等穆晚秋再开口,就半拖半拽地拉著安瑜,逃也似的远离了火力覆盖范围。
直到走出好几十米,身后那魔性的笑声才渐渐被海浪声所取代。
世界,终於再次清净了。 安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敢从李阳的怀里抬起头来。
她那双水汽氤氳的绿眸恶狠狠地瞪著罪魁祸首。
“李阳!都怪你!”
她抬起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声音里还带著几分未散的羞意。
“拍照就拍照,你非要搂那么紧干嘛!”
李阳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握在掌心里,一脸的无辜。
“这能怪我吗,安总监?”
“母后大人的旨意,我这个当儿子的哪敢不从?”
他学著古装剧里的腔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安瑜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给气笑了,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也就不动了,任由他牵著。
两人沿著潮湿的沙滩边缘,慢慢地走著。
细碎的浪花卷著白色的泡沫,一次次地漫过他们的脚边,又悄然退去,留下浅浅的水痕。
海风拂面,吹起了安瑜柔顺的金色长髮,有几缕调皮地贴在了李阳的脸上,痒痒的。
他抬起手,极其自然地帮她將碎发別到耳后,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温热的耳廓。
安瑜的身体微微一颤,脸颊上的热度又有了回升的跡象。
她赶紧转移话题,弯下腰,从沙滩里捡起一个海螺的空壳。
“这个好看。”
李阳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个很普通的海螺,上面还沾著沙子,但他还是极其配合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