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第二场世界大战一触即发,安瑜坐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屁股底下的沙发垫都快烧起来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李阳,那双绿莹莹的眸子里写满了“救命”。
李阳接收到信號,清了清嗓子,极其巧妙地把皮球踢了出去。
“咱家今天有贵客,得听客人的。”
他衝著安瑜挑了挑眉。
“鱼姐,您是老板,您来拍板,想看什么咱们就看什么。”
这一下,两道承载著不同期望的灼热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安瑜身上。
安瑜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快被这视线给烧穿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在短短零点几秒內就做出了应该还算正確的判断。
只见她拿起一瓣橘子,极其乖巧地递到穆晚秋嘴边,脸上带著甜得能掐出水来的笑容。
“叔叔,阿姨,我听阿姨的。”
“我在俄国的时候就听说国內的喜剧电影特別有意思,一直没机会看呢,正好今天跟著阿姨一块儿乐呵乐呵。”
这一记精准无比的马屁,瞬间就拍在了穆晚秋同志的心坎里。
穆晚秋喜笑顏开地接过橘子,满意地拍了拍安瑜的手背。
衝著自家老头子投去一个胜利者的眼神。
“听见没,咱家姑娘都发话了,就这么定了!”
老李先生看著这婆媳统一战线的架势,自知大势已去,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算是妥协了。
很快,客厅的电视屏幕上就出现了电影的片头。
旁边的穆晚秋女士一边看,一边小声跟老李同志聊天。
“这个马冬梅看著挺真呢,我们年轻那会儿,学校里就有这种女同学,看著虎了吧唧的,对喜欢的人是真好”
“还有这个袁华”
安瑜看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轻轻点点头,遇到一些好笑的梗,也儘量收敛一下。
至於老李先生。
一开始还抱著手臂,板著一张脸,试图维持自己高冷的形象。
可看著看著,嘴角也不自觉地跟著剧情微微上扬。
李阳把一个印著卡通图案的毛绒毯子展开,盖在了自己和安瑜的腿上。
沙发不大,两人坐得很近。
在毯子的遮掩下,李阳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安瑜放在腿上的那只手。
她的手有些凉,被他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十指紧紧相扣。
温热的暖意顺著交握的掌心,一点点传递过来。
安瑜的笑声顿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挣扎,反而往他身边又靠了靠。
就在这时,穆晚秋起身去厨房,说是要再切一盘哈密瓜。
等她端著果盘迴来的时候,一眼就瞥见了沙发上那两个年轻人腻歪在一起的小动作。
真甜蜜啊
让她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了。
可是
总觉得有点不对?
她的视线就像是装了八倍镜的狙击枪,精准地锁定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隨即,她把手里的果盘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带著点惊诧的语气,开口道:
“我的天”
“你俩!手上戴的是什么东西?”
她指著那两枚在灯光下闪著光的铂金素圈,脸上的表情又是惊喜又是“埋怨”。 “什么时候买的对戒?这么大的事儿,怎么都不跟妈说一声!”
安瑜的脸“腾”一下就红透了,像只受了惊的小鹿,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来。
可李阳却握得更紧了,他抬起两人紧握的手,大大方方地展示了一下。
“妈,您小点声,邻居还以为咱家进贼了呢。”
他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这是小安昨天送我的,说是给我的惊喜。”
“哟!还是人家姑娘主动的啊?”
穆晚秋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简直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她凑过来,拉过安瑜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嘖嘖称讚。
“好看!这款式简单大方,多好!”
“还是我们小安有眼光,也知道心疼人,比这个臭小子强多了!”
说著,她还不忘抬手在李阳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老李先生也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视线,往这边瞅了一眼。
虽然没说话,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然对这个“惊喜”也是乐见其成。
被这么一闹,安瑜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整张脸都埋在了李阳的肩膀上,死活不肯抬起来。
电影还在继续放著。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变得更加温馨甜蜜。
看著看著,安瑜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逛了一上午菜市场,下午又陪著穆晚秋聊了半天,这会儿精神一放鬆,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极其自然地歪倒,靠在了李阳坚实的肩膀上。
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李阳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来。
他侧过头,能闻到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