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吞了口唾沫,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手心里全是冷汗。
下意识地,他抓紧了安瑜的右手,脚步有些僵硬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纯粹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然而。
就在这一刻。
原本也有些瑟瑟发抖的安瑜,突然停住了。
她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右手那只大手里传来的冰凉湿意,还有那微微的颤抖。
她转过头。
借著昏暗的灯光,看到了李阳那张有些发白的脸。
那个平时总是挡在她前面,无所不能的李阳。
那个刚才还在跳楼机下面安慰她的李阳。
此时此刻。
好像真的害怕了?
就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
安瑜体內仿佛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了。
那股子属於战斗民族的彪悍血统,在那一刻压倒了所有的恐惧。
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惊慌失措,变得犀利而坚定。
要是连他也倒下了,那这队伍谁来带?
我是姐姐。
我要保护我的狗子!
“別怕。”
安瑜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
她反手握住李阳那只冰凉的手,用力捏了捏。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儘管左胳膊上还掛著一个哭得快要断气的掛件妹子。
儘管右脚的脚后跟还在隱隱作痛。
但此刻的安瑜,气场两米八。
面对那个举著电锯衝过来的npc。
安瑜没有退缩。
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那双碧色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於“你要是敢过来我就咬死你”的凶光。
“ctoп!停下!”
她突然爆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俄语怒吼。
紧接著,是一连串语速极快,夹杂著东北口音的输出:
“这就是你对待淑女的態度吗?!”
“把那破玩意儿给我关了!”
“没看见把这小姑娘嚇哭了吗?!”
“还要不要讲点职业道德了?!”
那个npc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杀给整不会了。
手里的电锯依然在嗡嗡作响,但脚步却下意识地停住了。
这
这剧本不对啊?
一般人不都该尖叫著乱跑吗?
这金髮美女怎么比他还凶?
“看什么看?!”
安瑜丝毫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再看把你头套拽下来!”
“走开!”
也许是安瑜的气势太过惊人。
又或者是那几句听不懂的俄语太有震慑力。
那个npc竟然真的被吼住了,默默地关掉了电锯的开关,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给让出了一条路。
“走。”
安瑜转过头,对著那个还在抽泣的妹子和一脸懵逼的李阳说道。
语气霸气侧漏:
“跟著我。”
“我看谁敢嚇唬你们。”
接下来的路程。
画风突变。
原本应该是惊悚恐怖的鬼屋探险,硬生生被安瑜走出了一种黑道大姐带小弟巡街的气势。
那个被男朋友拋弃的妹子,此刻已经把安瑜当成了再生父母。
像个树袋熊一样黏在安瑜身上,哪怕鼻涕眼泪蹭了安瑜一身也不肯撒手。
而李阳
李阳此时的心情很复杂。
他被安瑜紧紧地牵著手,走在她的侧后方。
看著那个並不算宽阔,却格外挺拔的背影。
还有她时不时回头,用那种像是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对他说的:
“没事啊阿阳,那是假的。”
“那个吊死鬼是个塑料模特,你看那腿还是歪的。”
“那个棺材板下面是个滑轮,我看清楚了。”
李阳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烧。
但更多的
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还有一种诡异的爽感?
这就是传说中的
吃软饭的感觉吗?
真香啊。
终於。
当三人走出那个掛著厚重门帘的出口,重新沐浴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时。
那种重获新生的感觉简直让人想跪下亲吻大地。
那个一直黏著安瑜的妹子终於鬆开了手。
她擦了擦红肿的眼睛,不好意思地看著安瑜:
“那个谢谢你啊姐姐”
“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鬼屋出口的铁门沉重地合上,像是把另一个维度的阴森彻底隔绝在了身后。
晚风一吹,背上的冷汗凉颼颼的。
此时,就在离两人不到五米远的一棵景观树下,一场充满“含妈量”的现实主义大戏正在激情上演。
“宝贝!你听我解释!”
那个刚才跑得比博尔特还快的潮牌哥,这会儿正急得满头大汗。
他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