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看愣了。
“Блnh我靠”
她脱口而出一句俄语,隨后又立刻捂住了嘴。
弱弱地补充了后半句:
“这么土”
李阳哑然失笑:
“你还真別说。”
“这造型,倒是挺对得起你们家重工业大厂的气质。”
说著,还稍稍伸手,托著盒子,稍稍感受了一下重量。
怎么说呢
说不出来的厚重。
结合它的造型来看,这玩意儿怕不是纯金的。
安瑜没吭声。
只是把盒子接回来,托在掌心,低头盯著那块吊坠看。
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条微微的阴影。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像是从什么回忆里挣脱出来似的,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东西”
“有点眼熟。”
她声音放得很轻。
李阳收敛了玩笑的心思:
“以前见过?”
安瑜点点头:
“小时候应该看过类似的东西。”
“很多前苏联就有的大型工厂,会给二三十年工龄的老工人们分发金饰。”
“戒指,胸针偶尔也有这样的项炼。”
“款式倒是都差不多。”
“可”
“为什么忽然寄这种东西过来。”
“而且”
她指了指那盒子下方的某处。
“你看。”
李阳顺著她的动作看过去。
在绒布內衬的下缘,压著一张浅色的卡片。
卡片上写著几行俄文。
字体很硬朗,和安瑜擅长的花体完全不同。
安瑜稍稍犹豫了一下,把卡片抽了出来。
先是自己扫了一遍
隨后,便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李阳看得心里发痒。
便带著点好奇问道:
“写的啥?”
“翻译翻译。”
安瑜抿了抿唇,轻咳一声:
“咳。”
“上面说”
“给我最喜欢的姑娘。”
“既然你非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我总得给你留点什么。”
“这东西虽然难看,但很值钱。实在到了快饿死的境地,可以拿去当掉。”
“一定收好,別到处乱丟。”
“后面是个签名。”
“是我爷爷。”
李阳“哦”了一声。
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腰背也稍稍自动挺直了几分。
虽然还没见面
但这位老人,已经开始疯狂施加存在感了。
说起来,老人家的说话方式倒也是蛮有意思的。
“居然这样,那就合理了。”
他鬆了口气。
“你爷爷从工厂那边寄过来。
“隨后,托人找了国內的渠道转手进来。”
“可能因为一来二去的太麻烦,所以没和你说吧。”
安瑜点点头。
托著小木盒,把项炼轻轻拨了拨。
链环轻微碰撞,发出细碎的声音。
隨即
她再度发问:
“道理我都懂。”
“可这玩意儿怎么进来的,还是说不通啊。”
“快递一般都只放在楼下的货架上”
“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屋里?”
她抬头看了眼防盗门。
白色的门板在灯光下显得有点冷。
一想到可能有人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闯入过这里
李阳也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他想了想,转头四下打量了一番。
家里的东西都挺整齐,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跡。
唯一突兀的,只有这个快递而已。
短暂的沉默在客厅里蔓延开来。
空调的风口轻轻吹著,吊灯发出的暖光把桌上的牛皮纸盒照得发亮
如此,反倒衬得那串金灿灿的项炼有点扎眼。
安瑜捏著那块东西,忍不住又把吊坠翻过来瞧了瞧。
確认上面刻著的確实是她家工厂的老標誌,才收回视线。
“所以结论就是”
她踢了踢脚边的拖鞋,光脚踩在地毯上,
“这玩意儿,的確是我家那边寄来的。”
“但是谁开门,把它送进来的,咱不知道。”
李阳“嗯”了一声。
屋里多了什么东西,比少了什么更诡异。
毕竟可能有人在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推开过这扇门,在这套公寓里走来走去
李阳抬手按了按后颈,思索片刻,开口提议:
“要不,去物业那边看下监控?”
“楼道和电梯口那边,应该都有摄像头。”
“看一眼,至少能確定有没有外人进来。”
安瑜抬头,愣了两秒,乾脆地点了点头:
“好,走。”
她把项炼重新放回木盒里,合上盖子,
“待会儿顺便问问物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