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又是一声雷鸣,在头顶炸响。
豆大的雨点,淋淋漓漓地砸在教学楼窗户上。
雨滴碎裂,化作更为细小的水珠,升入空中,形成水雾。
让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模糊起来。
乒桌球乓,听著倒是清脆。
水珠凝结成股,顺著窗沿往下淌。
把天地都晕染成了同一个顏色。
李阳掛断电话,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
楼下便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
熟悉的声音穿透雨幕,显得越来越清晰。
在暴雨中不断迴荡著,一下下穿透雨幕,越来越近。
“啊,终於”
“救星来了。”
李阳鬆了口气,如释重负。
拉著安瑜缓缓起身。
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掌心,还稍稍带著点雨水的湿意。
因为年久失修,教学楼里的一些窗户已经不再稳固了。
尤其一楼还有不少玻璃不翼而飞。
雨水被风吹著,疯狂倒灌。
差点给楼道淹了。
两人踩著楼道里的积水往下走。
鞋底溅起细小的水花,裤脚也跟著沾上了些泥点。
但比起全身淋雨,已经好太多了。
来到教学楼门口之后,便看到一个略显消瘦的人影,打著雨伞朝这边走来。
身后的瓢泼大雨作为背景,反倒衬得这个略显佝僂的人影,像个风雨中穿行的侠客。
就是年纪略大了些。
老侠客穿过推拉门半开的缝隙,提著两把剑缓步而行。
踏上台阶,推门走入教学楼中。
隨后拔剑
把两把雨伞递到了二人手中。
雪中送炭,雨中送伞。
何其幸之。
李阳双手接过,抽伞出鞘,按下按钮。
宽大的伞面“嘭”地展开,於头顶上方展开一片不过方寸的结界。
在眼下这场瓢泼大雨之中,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无法將雨点尽数拦下
但勉强还是可以保全大部分的身体。
说人话就是这么大雨,打伞已经不太够用了。
但聊胜於无。
幸好自己把车钥匙留在了家里。
不然他们怕是得淋著雨跑回家去。
爷爷倒是笑得很开心。
毕竟光是看著自己的孙子和孙媳妇紧紧相依,就足够让他心里高兴不已了。
野马的空间不算大,不太適合载人。
但这种时候已经顾得不太多了。
李阳让安瑜坐在中间,自己挨著车门站著。
打著伞,为她挡住大部分雨水。
爷爷也闪身坐回驾驶位上。
待李阳上车后,便慢慢调转车头。
儘管已经十分注意了
但因为雨势太大,还是是有零星的雨丝穿过伞面,落在了人身上。
尤其是安瑜金髮上凝成的细小水珠,就是最好的证明。
因为是十月份,二人身上的衣服都比较单薄。
现在还淋了雨,难免会有点冻人。
爷爷一边小心地避开路上的水洼,一边絮絮叨叨:
“哎呀,这雨下得真邪乎。”
“明明早上还是大晴天呢。”
“幸好你们没在外头多待,不然非得淋成落汤鸡不可。”
虽然现在也没太大差別就是了
安瑜从后排伸出手。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紧紧抓著李阳的胳膊。
肩膀贴住他的胳膊,能感觉到李阳身上的温热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温度渐渐回升,总算是让她安心了一些。
鼻尖縈绕著些爷爷身上的泥土腥气。 还有些从李阳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有种大难不死的感觉。
又开了十几分钟,车子才终於停在了爷爷家的院子外面。
剩下一小段路,还是得走著过去。
李阳先下车了,转身撑起两把雨伞,儘可能地护好安瑜。
门口那边,奶奶早就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看见三人浑身湿漉漉的样子,立马心疼地念叨:
“哎哟,怎么淋成这样!”
“快进屋暖和暖和!”
屋里的確是暖和不少。
大门一关,立马就把外面的寒气挡了个严严实实。
空气中,依稀还混著点中午吃饭时残留的香味。
“家里有浴室,先去洗个热水澡,別著凉了。”
奶奶拿来两条干毛巾。
一条塞给李阳,另一条递给安瑜。
眼神落在安瑜湿漉漉的金色长髮上,满是疼惜。
所以又转头冲李阳喊:
“阳阳,你等会儿再洗吧。”
“先去二楼,把你以前的乾净衣服找一套给小安穿。”
“她行李都没带,总不能穿湿衣服。”
李阳正擦著自己的头髮。
闻言,便应了一声。
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