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嘴唇哆嗦了半天,眼珠子往旁边飘。
“厂长,我我当时是鬼迷心窍,何大清跟寡妇跑了,我寻思那钱留给俩孩子”
“糊涂东西!”杨厂长一声低喝,恨不得抬脚踹过去,“你知不知道这两样东西要是认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易中海脖子一缩,连连往下点头:“厂长救命,厂长救命啊!”
杨厂长蹲下来,声音压得只剩两个人能听见。
“匯款底单,邮局有记录,赖不掉,你就咬死一口,替何雨柱保管的,怕他们年轻不懂事乱花,钱一直存著准备等他成家的时候给他,只要你没把钱花在自己身上,这事顶多就是经济纠纷,厂里给你个处分,钱退回去,人放出来。”
易中海拼命点头。
“但是!”
杨厂长食指戳到他鼻尖。
“那两百块现金和工位介绍信,打死你也不能认。”
“可是何大清电话里”
“电话算什么?”杨厂长冷哼,“有证据吗?有第三个人在场吗?十几年前的事,何大清拋儿弃女,为了给自己开脱,故意编的!他往你身上泼脏水,你听明白了吗?”
易中海脑子飞速转动。
没有物证。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要他不认,公安拿他没辙。
“懂了!”易中海声音沙哑,牙关咬得咯吱响,“何大清就是个老流氓!他走的时候一分钱没留!工位是我托关係帮柱子找的!什么介绍信,没有的事!”
“就这么说。”杨厂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在这儿老实待两天,別的我来想办法,管住你那张嘴。”
铁门被拉开又合上,脚步声渐远。
易中海靠在铁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何雨柱,你想整死老子?
等老子出去了,这事没完。
三食堂后厨,油烟翻涌。
何雨柱抄著大铁锅顛了两下,火苗躥起老高,鸡丁在锅里噼啪作响,转眼间金黄焦脆,装盘递给旁边的刘嵐。
他拿毛巾擦了把汗,手上没停,砧板上的鱼已经打好花刀。
“何主任,李副厂长往这儿来了。”马华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何雨柱头也没抬,把鱼抹好料搁上蒸屉。
李怀德背著手,挺著肚子晃进后厨,满面红光。
“李厂长,您怎么亲自下来了?油烟大,熏著您。”何雨柱迎上两步,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重机厂的刘厂长夸你手艺好,我得亲眼看看今天备了什么货。”李怀德扫了眼案板上码得整齐的食材,满意地点头。
“清蒸鱼,回锅肉,保管让刘厂长竖大拇哥。”
何雨柱顺手引著李怀德往里走了两步,到了备菜区,离灶台远了些,周围没人。
李怀德这才收了笑,压低嗓门:“柱子,易中海的事,动静不小,杨厂长下午坐厂里的吉普去了趟派出所,你知道吧?”
何雨柱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嘆了口气。
“李厂长,不瞒您说,这事儿確实让我寒心。”
他顿了顿。
“一千五百块匯款的事,邮局有底单,板上钉钉,可最让我咽不下这口气的,是我爹当年留给我的轧钢厂工位,也被他给昧了。” 李怀德脸上的表情一变。
“工位?”
“我爹走的时候留了封食堂工位的介绍信给他,让他转交。”何雨柱声音不高不低,“他揣进兜里,转头跑来跟我说,是他拉下老脸花三百块给我买的学徒名额,我干了整整四年学徒,十几块钱的月工资,一分没见著,全被他以还债的名义扣了。”
李怀德没吭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中山装的纽扣。
何雨柱看得出来,这位李副厂长的脑子已经转起来了。
杨厂长正拼命保易中海。
如果易中海倒卖工位的事被坐实,包庇犯罪,这顶帽子往杨厂长脑袋上一扣
“有证据吗?”李怀德盯著他。
何雨柱没正面接话,转身把蒸屉盖上,擦了擦手。
“证据的事,公安在查,我一个顛勺的,不懂那些,就知道我爹留给我的东西,没到我手里。”
李怀德打量了他几秒钟。
“行。”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的菜交给你,我去陪刘厂长。”
何雨柱站在灶台边,看著李怀德的背影出了后厨门,拿起铁勺敲了敲锅沿。
鷸蚌相爭。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刀递到李怀德手边,但不替他动手。
杨厂长想保易中海,李怀德想扳倒杨厂长。
两边打得越狠,他越安稳。
何雨柱把火调大,一勺猪油下锅,开始炒回锅肉。
等这道菜做完,他往神识空间里顺了半斤五花肉和一小罐豆油,面不改色地继续备菜。
傍晚六点半,夕阳把南锣鼓巷的砖墙染成暗红色。
何雨柱骑车拐进胡同口,远远就看见九十五號院门外站著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