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许杨来信!把学问落到泥土里的归途!(1 / 2)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培训中心的大院。

微风捲起地上几片落叶。

顾念念拿著那个白色信封,走进了里间的独立办公室。

她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算盘声和討论声。

办公室里只有一张旧书桌和一把木椅子。

顾念念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拆信刀。

她小心翼翼地挑开信封上的火漆印记。

许杨,这个远在京城的神秘人物。

之前就是他发来特级加急电报,提醒她南方造假防偽件北上的事。

顾念念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只有薄薄的一页,上面写满了他那標誌性的行书。

字跡力透纸背。

“念念,见字如面。”顾念念在心里默默读著。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收到了白鹰国那个老头子的合作协议。”信的开头极其直白。

顾念念明白过来。

原来这份跨洋邮件能这么快突破重重审核送到省城,许杨在京城那边显然是出了力的。

他或者他所在的机构,和这个海外实验室有著某种深度的联繫。

顾念念继续往下看。

“这几个月,你传到京城的那一份份报告,我看过了。那套极简標准库的实效,我也去了解了。”许杨在信里的语气很郑重。

“我原本已经办好了去海外常驻研究的调令。”看到这句,顾念念微微一顿。

在这个年代,能拿到海外常驻研究的调令,是无数顶尖学者梦寐以求的归宿。

“但看到你把那些高维的数据模型,活生生砸进泥土里,变成了连泥腿子都能看懂的维修图册。”信上的字跡变得有些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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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觉得,跑去外面那个所谓最先进的实验室待著,好像也没那么大意思了。”许杨的话里透著一种通透。

“你在省城蹚出了一条前人没走过的路。一条把学问真正落到地上的路。”信的最后一段写道。

“我已经向上面提交了暂缓出国申请。过几天,我会坐火车回省城。”顾念念看到这里,手指捏紧了信纸。

“我要亲眼看看,你这套草台班子,到底是怎么转起来的。”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顾念念放下信纸。

她看著窗外忙碌的培训中心。

这里没有先进的计算机,没有恆温的实验室。

只有满是机油味的拖拉机配件,和那些操著各地口音的基层干事。

但正是这片土地,把远在云端的顶尖人才硬生生拽了下来。

顾念念知道许杨的归来意味著什么。

省大那些抱著死板理论不放的老学究们,一直看不起砚秋农机的土办法。

他们缺的,就是一个在绝对学术权威层面能够一锤定音的人。

而许杨,就是这把最锋利的锤子。

顾念念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蓝铅笔,在那张白纸的背面写下几行字。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大院中间。

“王强,去省大宣传栏贴张海报。”顾念念扬了扬手里的纸条。

王强赶紧跑过来接。

他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內容,眼睛瞬间瞪圆了。

“顾老师这这是真的?”王强结结巴巴地问。

赵小云凑过来看了一眼,同样倒吸了一口凉气。

纸条上写著:“本周五下午,京城数理研究中心特级研究员许杨,將於砚秋农机培训中心开展高维理论在乡镇工业中的降维应用』內部讲座。”

“去贴吧。字写大点。”顾念念语气平静。

王强拿著纸条,一溜烟地跑出了院子。

不到半天时间。

这张海报就在省大的校园里炸开了锅。

许杨这个名字,在八十年代初的学术圈,代表著最顶尖的数理逻辑推演高度。

那是一个连省里老教授想见一面都要排號申请的存在。

而现在,他居然要来一个乡镇企业搞的培训中心开讲座。

省机电研究所的办公室里。

马正华正拿著茶杯倒水,听到手下干事匯报错这个消息,手一抖。

滚烫的开水全洒在了桌子上。

“你说谁?许杨要来顾念念那个破院子?”马正华不敢置信地问。

“海报都贴到咱们研究所大门对面了。现在全校的学生都在议论,说顾指导有通天的本事。”干事小心翼翼地回答。

马正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前脚刚嘲笑顾念念的標准库没有公式,后脚国內最顶级的公式大师就亲自跑来给顾念念站台。

这巴掌虽然还没落下来,但他已经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

“去去弄两张周五讲座的旁听证。”马正华咬著牙吩咐。

他倒要看看,顾念念和那个许杨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两天后的清晨。

培训中心的大院被打扫得乾乾净净。

大院中央摆了一块两米长的黑板,下面整齐地码放著几十条木板凳。

顾念念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