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砚秋,你告诉我,你拿什么跟她爭?”
顾砚秋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
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带著寒气。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拼命干活,让念念吃饱穿暖,就能保护好她。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从他最意想不到,也最无力反抗的地方,插进一把刀。
法律。
一个他从来没有接触过,也从来不懂的东西。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念念。
小丫头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在哭。
没有声音的哭。
顾砚秋的心,疼得像是被撕裂了。
“程叔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和哀求。
程铁柱沉默了。
他抽著旱菸,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菸草燃烧的“噝噝”声。
过了很久,他才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
“硬顶,是下策。她要是真闹到县里,对你不利。到时候法院一纸判决下来,强制执行,你拦都拦不住。”
“那就让她把念念带走?”顾砚秋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当然不行!”
程铁柱一瞪眼,“把孩子往火坑里推,那是畜生干的事!”
他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
“这件事,得想个万全的法子。既不能让她把孩子带走,又不能让她有理由去上面闹。”
他停下脚步,看著顾砚秋。
“她不是要讲法』吗?那咱们就跟她讲法』。咱们得证明,你比她更有资格当念念的监护人。咱们得把手续补齐了!”
“补齐?”顾砚秋一脸茫然,“人都没了,怎么补?”
“人是没了,但情分还在,证据也还在!”
程铁柱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
“砚秋,你仔细想想,婉清生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跟什么人说过,要把孩子託付给你?”
顾砚秋的脑子飞快地转著。
託付?
宋婉清的信里,字字句句都是对他的信任和託付。
可那是写给他的,外人没见过。
还有谁?
一个名字,猛地从他脑海里跳了出来。
那个在白马镇供销社,把宋婉清遗物交给他,还给了他五十块钱的女人。
宋婉清的工友。
李慧兰!
“有!”顾砚秋的眼睛也亮了,“有一个人!她能证明!”
程铁柱追问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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