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玉屏山的结局如何最终还是要落在忘园,不论是守旧派还是革新派隨著得已或不得已的下注,都已经默认了赌局的成立。
如果进不了忘园,你便是把玉屏山烧成火焰山,守旧派也不会承认它被除名,只要进了忘园,便是响林依旧在,革新派也会將玉屏山移出副峰名册。
这种將衝突烈度降到最小的宗门內斗符合天门山脉的整体利益。
先进去的六个人中不痴是最先出来的,他双手合十念著佛號谁也不理径直离开。
隨后是吕藏锋,也就是不痴和尚走后一盏茶的功夫,他就抱著响雷走了出来,眾人看他,他摊开手露出笑容道:“我没进去。”
眾人不言,有人信有人不信,谁知道是不是玉屏山与他演双簧,还有那个不痴和尚!说不定这阵法就是普陀山或者悬空寺帮忙做的!你没看那最早进去的玉女峰赵辞盈到现在还没出来吗?
吕藏锋也不多做解释,只是走到金童峰那位返虚境长老面前,指了指自己道:“我住在百剑峰,隨时欢迎拜访。”
那长老不知他为何这么说,但还是客气道:“剑仙相邀,不日我金童峰定去叨扰。”
吕藏锋露出爽朗的笑容,然后御剑离开。
直到灵兽崖的小五背著昏迷的金檜走出了竹林,金童峰的长老才知道那不是邀请,而是示威。
当时所有人都震惊了,返虚境的长老手中已经多了一柄浮尘,庞大的真元压向竹林。
“我金童峰以礼相待,你玉屏山安敢伤我门人!”他的声音洪亮甚至带著些兴奋!
“啊。。。不是玉屏山,是被百剑峰那位吕先生打的。”小五开口解释了一句。
金童峰长老面色一滯,有几分不解。
小五便把情况说了一遍,眾人面面相覷,这里面有很多东西不好明说,尤其是魏成那一句可他確实蛮轻浮的』。
金檜的所作所为显然被这位玉蟾宫的高徒討厌了。
金童峰的返虚境长老默不作声,他身后的长风道人像上次一样无声的接过金檜,然后面无表情的提著自己的弟子消失在原地。
沉默,忘园外变得沉默。
玉蟾宫那几位炼神境的弟子並没有对此作出解释,又不是魏成师兄打的,师兄只是单纯不想替烂人出头而已。
最终返虚境的长老只冷冷的说了一句,“希望魏师侄能走过这竹林。”
这是抱怨,不是抱怨金檜受伤魏成冷漠的態度,而是抱怨魏成不识大局,你若是背著金檜出来,略微添油加醋,竹林外的眾人便可趁机发飆,多多少少能影响些局势。
但魏成却选择不管,因为他有自信自己能走过竹林。
玉蟾宫的眾人也有自信。
大家站在忘园外等待著魏成的信號,虽然发生的事很多很杂,但现在不过刚至午时,山谷中的竹林也终於迎来了第一缕直射的阳光。
午时三刻,日头最盛,魏成未出。
未时初,灵兽崖新派了两人牵著体格格外巨大的鹿豚欲进入忘园,未果,未见魏成。
未时末,金童峰来援,携专克法阵的罗盘入竹林,未果,未见魏成。
申时,玉蟾宫眾弟子中有人质问小胖为何魏成师兄不见出来,小胖苦笑,“按理说是每人一炷香,但实际上他们又管不了里面的人,既然一直未出,那就是一直没有放弃罢了。”
隨后玉蟾宫挑选二人进入忘园。
申时末,玉蟾宫二人出,进园未果,遇魏成,言说师兄尚有希望破阵。
此时日光西斜,残阳如血,忘园所在山谷每日不过几个时辰的太阳,故而此时已经完全混黑。
酉时整,魏成出忘园。
他与进入时一般无二,面色平静,玉蟾宫眾弟子上前,却不敢言。
魏成大步走过眾人,来到金童峰长老身前开口道:“此阵阻绝观察,若想破阵需巨量真元衝散身周雾气,我境界不够,长老可一试。若长老不行,我当去请我宫中大师兄萧不同前来。”
这是他的看法,这阵没有什么特殊的解法,只能靠真元一点点撑开雾气,竹林並不大,只要撑开的方向能摸到法阵边缘,便有机会走过法阵。
但隨著撑开的距离增加,所需的真元数量也会成倍增加,雾气带来的压力在某个临界点会突然翻倍,炼神境几无可能。
他甚至认为返虚境也未必足够。
金童峰长老看向魏成,昏暗中看不清老人的脸色,只能看见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小小的白色反光,他看了看天色,微微摇头道:“魏师侄,来不及了。”
魏成皱眉,他理解对方因金檜有情绪,但並不觉得自己做错,也不打算解释,只是继续道:“天色虽晚,但影响不大,实在不行我们明日再来亦可。”
老人似乎笑了一下。
这几句话的功夫,天已经彻底的黑了,山风开始呼啸,带著白日烧成黑色的响林的焦糊味和灰烬,发出呜呜的鬼哭声。
“刚才玉皇顶传来消息,剑山、龙场、茅草堂、百秀山等正道宗门的队伍均已离天门山脉不过二百里,此时也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