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南越大祭司持杯的手,顿时僵住。
一抹心虚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七王子见怪。”赶忙恢復平静后,南越大祭司尬笑掩饰,“喜不喜茶,本就因人而异,何况我们南越也並非不毛之地。”
吐贺囂歪头盯了他一会儿,倒也没再说什么。
“罢了,本王子累了,先回去躺著了。”他懒洋洋伸了伸胳膊。
等出门后,吐贺囂摸摸头,忽然反应过来嘀咕,“对了,我来他屋里做什么,都说什么了来著。”
每每“浊气”停止后,他总会忘掉,先前都做过什么。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
南越大祭司才鬆口气,屏退左右,反锁屋门!
做好这一切,就见他坐在镜前,抚上脸侧。
然后一张可以剥退的麵皮,竟一点点,从他的脸上被取了下来!
“该死,想不到偽作他人,竟是如此辛苦一事。”
“不过好在,没有露馅。”去除假脸后,露出来的,是一张浮肿、白净的麵皮。
即便连其他南越人都不知。
他们的大祭司,早在抵达京城前,就已被偷梁换柱了!
而此时此刻,顶著这身份的。
正是扶桑新皇的侄子,小亲王浅井松!
浅井松对镜微微眯眼。
有他在,保证让这东四国来朝,成为四国和大西,撕破脸皮发动战爭的起端!
隨即,浅井松便掏出笔墨,写下书信,准备传回去给扶桑新皇。
【回我皇,眼下,臣下已取代成功。】
【以南越身份,挑拨柔然和大西,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很快,翌日清晨。
天光顺著梅花窗楞,照进重华宫的內殿时,小奶糰子就被春枝、夏花两位宫女,温声细语地唤醒了。
“公主,该起了,今早就要展军资、猎百兽呢。”
“这是有时辰的,不能迟了。”
说著,两个宫女就小心翼翼,把小傢伙抱起来。
小岁安顶著鸡窝头,气得踢了踢短腿,然后颇为无奈地坐起。
这东四国来朝,別的倒还好说。
就是需她早起一点,真是有一点点,不能忍!
困意让她的小脸儿,这会儿还气嘟嘟鼓起,活像个小金鱼。
就差再冒俩泡了。
春枝和夏花对视一眼,忍不住偷笑起来。
“快看,公主真可爱。”
“快,趁公主没醒,偷捏一下。”
很快,她就伸出小肉手,抓住春枝和夏花,柔软的大手。
“哎呀,不要再捏了,我就算是个麵团子,也要被你们捏醒了!”
春枝赶忙吐吐舌头,给她穿上镶著一颗大东珠、粉莹莹的翘头履,“公主,咱们得快些收拾,不能误了展军资的吉时呢。
所谓展军资、猎百兽。
便是东四国来朝,持续两至三日的活动了。
其设立之初,本意是展示大西雄厚战力,让东四国臣服。
然后再以狩猎,互相赛比,既有竞爭之意,但更多的是为了添个好彩头。
不过,如今的大西,早就不似几百年前,那般强盛。
所以这展军资,自是也心机重重。
反正大西定然,不会把新的战力,直接示现在他国面前。
故而,今年早早便定下,展军资之时,各国只需呈现上,最为拿的出手的兵器,用於赛比即可。
很快,小岁安就收拾好了。
她穿了一身淡紫的衫裙,胸前掛了一串颗颗圆润、饱满晶莹的珍珠软瓔珞,比起昨日的贵气,今天看起来,更添几分隨和和雅致。
玉华台侧方的狩林场上。
此时,大西和柔然等三国的旌旗,正在迎风飘扬。
小岁安踏步走过来时,朝臣们还是向往常一般,起身行礼。
这时,小傢伙留意到,狩林场上的中央,此时此刻,已经摆好四件兵器。
这四件兵器,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多了三分寒光。
这时,吐贺囂率先上前,抓起自己呈上来的银驃长枪,对著空中就是一段挥舞。
这长枪的枪头,掛著红缨。
隨著柔然七王子的舞动,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红痕”,仿佛血痕一般,格外彰显杀气。
等到一枪舞毕,这位柔然王子以枪插地,神色看起来,颇有几分傲然!
“此乃我们柔然,一块上好玄铁所打造,不知各位,觉得如何啊!”吐贺囂昂首挺胸。
萧国公等人看了,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感嘆。
比起这长枪的材质。
这位柔然七王子的枪法,倒更是引人注意。
才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就能把枪,舞得如此之好,可见柔然这一代的王子,定是又出驍勇善战之辈!
“看来这柔然实力,不可小覷啊。”萧国公压低声音,心里想的,是正在前往柔然的李大將军。
沈若渊神色却很是平静,“此子的枪法勇猛有余,但谨慎不足。”
萧国公一愣,“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