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渊的袖子,就带著他把这座宅邸,到处逛了个遍。
仓房有多少粮食、屋子里有多少贵重物,等弄清楚后,小奶糰子理气直壮叉腰,“爹爹,反正这些咱们隨便用,就全拿出去,救济百姓吧!”
这些全是从百姓身上搜刮的。
那么现在,就该用之於民了!
沈若渊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这小傢伙竟如此剑走偏锋,但又確实解气又聪明。
“好,不愧是本侯的女儿,小小年纪,倒有豪士之风了!”沈若渊一脸骄傲,这事说干就干。
就在金乌宗女,以为他们见不到自己,会焦急等待时
却不知,別院那边,小岁安已经在搜刮她家產了!
翌日清早,李大显睡醒,正要到院子里活动筋骨时。
就看到仓房里的米麵粮油,全都堆在门口!
小岁安正像个小仓鼠似的,叉著小腰,站在一堆米袋子里指挥,“大米和豆面,搬走。”
“土豆和红薯,也都搬走。”
“还有茶叶、粗盐、白糖,全搬出去,咱们去街上,救济百姓嘍!”小傢伙挥著小拳,像个小英雄似的。
李大显的手下们,甩开膀子,干得乐哈哈。
他们从没像现在这样,喜欢干活儿。
乡君这招太绝了。
那宗女还想摆谱?那就让她隨便摆去。
他们这就把她搜刮的民脂民膏,吐出来还给百姓,打仗这么多年,都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痛快。
李大显的眼睛猛然亮了,亮得像太阳。
“用宗女的东西去布施百姓,你这小傢伙可太聪明了,哈哈,本將军喜欢,要是我闺女多好!”
不光是米麵粮油。
还有仓房里的布匹、瓷器、贵重家具。
至於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也全不放过。
到最后,小岁安甩著小短腿,到处检查一圈,就差没把砖瓦房梁给拆下来了。
做完这一切,沈若渊等人这就上街,开始发粮、施粥。
该让百姓们吃顿饱饭了!
眼下已是秋天,去年秋收的粮食,各家各户都快吃完了。
正是最紧巴巴的时日。
一听大西贵人发粮食,眾人都赶紧跑到街上。
不过,即便是提前知晓,但是等亲眼看到面前景象,他们还是惊到了。
那一袋袋的粮食,堆得像是两座小山般高,看著就让人满心踏实。
小岁安叉著小胖腰,欢实得很,招呼著百姓们快来排队。
沈若渊和李大显都曾賑过灾,有过经验,所以老早就让手下们站成两排,盯著秩序,不许任何人乱来。
“大家一个一个排好,左边领粥,右边领米麵和红薯。”
“保证今天人人有份,但是谁也不许哄抢。”沈若渊挺拔而立,声音响亮。
殊离城人全都心潮澎湃,一个个眼眶都湿了。
这真是太好了。
他们算是遇到救星了!
不过小岁安可没有“忘了”,那位金乌宗女的存在。
哼,是时候给她上点眼药了。
小傢伙站在人前,故意敲了敲手里的铜碗,“大家慢慢领哦,对啦,这些粮食,不是我们带来的,是从金乌宗女那里弄来的。”
“宗女好厉害呢,她的房子里全是金砖玉瓦,满地宝石,就差堆座金山了,从她那里隨便拿出一点点,就换来了这么多粮食,大家要记得谢谢宗女哦。”小岁安夸张地张著小嘴儿,奶声奶气地宣扬。
百姓们一听,却全都愣住了。
他们时常挨饿受冻,可宗女竟在殊离城,奢靡至此吗?
每年遍地饿殍时,也没见过她开仓救济啊
一时间,失望和愤怒,写在了大傢伙的脸上。
“小贵女,您不用说了,我们才不管这些东西是谁的,哼,谁给的我们,我们才感激谁。”其中一个汉子大喊。
“就是,宗女原来如此富庶,可我们却一年也没能有几顿饱餐。”有个妇人忍不住落泪。
“我们就只认您几位,殊离城这十年间,您是头一个施粥放粮的!”
小岁安一听,朝沈若渊笑出小白牙。
沈若渊心领神会,这小傢伙,已经在收服民心了。
这时,金乌侍从的大马车慢慢悠悠,路过此处。
一听百姓们的话,他先是一愣,然后赶紧跑去別院。
等他到时,只见別院里,已经空荡荡了,连个鸟毛都不剩,全搬空了。
“宗女,不好了,那些大西人”金乌侍从赶紧跑回去稟报。
宗女还在慢悠悠喝茶,“何事?可是他们等不及了,想要求见我?再晾他们两天。”
“不是的宗女,再晾两天,我怕他们把咱別院都拆了!”
“什么?”
等金乌侍从一脸悲痛,说出別院被搬空之事后。
金乌宗女脸色大变,差点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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