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主动请缨(1 / 2)

庆煜帝昏迷了两日,醒来时,朝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苏城的折子像雪片一样堆在龙案上,都是蔡柏然的调查:粮库亏空、官匪勾结、流民四起……

满朝文武都在装哑巴。

庆煜帝扫过一张张的脸,竟没有等到一个请命的人,他彻底失望。

“退朝。”

当晚,裴灼跪在了资政殿外,一身常服,满眼肃穆。

刘德匆匆来报,庆煜帝正在喝药。

他端着药碗的手顿了一下,半晌没有说话。

“让他进来……”

裴灼走进殿内,跪在他榻前,脊背挺得笔直:“儿臣特来请罪,儿臣那日不该顶撞父皇,儿臣听闻父皇为苏城的事忧心,特来请旨前往苏城赈灾,为父皇分忧。”

庆煜帝端着药碗,没有喝,也他看着裴灼,目光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容妃的脸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那个曾经用命爱他的女人,那个被他冷落、猜忌、推向深渊的女人。

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而她留下的这个儿子,他也没能好好看过一眼。

他忽然觉得这碗药很苦,咽不下去。

“你可想好了?苏城如今水患肆虐,百姓易子而食,你若去了,未必能活着回来。”他的声音有些发涩,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透着沙哑。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裴灼目光平静。

庆煜帝的指尖微微一颤。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儿子主动低头。

他盯着裴灼,忽然发现那张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褪去了少年的棱角,变得沉静而陌生。

他错过了太多。

他放下药碗,声音低下去,像怕惊动什么:“你想带谁去?朕都可以答应你。”

“王宏斌,罗飞。”

庆煜帝一愣。

一个吏部郎中,一个无实权的武将,他以为他会要盐刚、马文渊,要那些能帮他站稳脚跟的人。

可他没有。

他沉默了许久,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方才更低了:“朕再给你拨三千兵,你去京郊大营,点齐人马再出发,朕……再赐你一柄剑,代朕斩奸佞。”

裴灼叩首:“谢父皇。”

“一定要活着回来,等你回来,朕亲自为你接风。”庆煜帝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裴灼顿了一瞬,没有抬头:“好。”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殿门,月光从门外漏进来,将他身影拉得很长。

走到门坎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殿门合上,隔绝了内外。

庆煜帝坐在空荡荡的养心殿里,看着那扇合上的门,久久地没有动。

“刘德,老四他长大了,也懂事了,可朕却有些不习惯了。”

“皇上,您多虑了,四殿下能为您分忧是好事。”

“或许吧!”

庆煜帝明白,冷落多年,他和这个儿子终究是离心了。

他忽然觉得,碗里的药,更苦了。

裴灼走在清冷的宫道上,目光清冷看着眼前一道道宫墙。

只觉得更冷了。

很快镇国公几人就得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看着满载而归的裴灼,带着惊喜。

“太好了殿下,皇上转性了?给了您这么多好东西。”

“心冷了,再捂也捂不热了。”

裴灼压根不在乎这些身外物,是宋瓷告诉他:“低头不是输,是让敌人心甘情愿把后背亮给你,总有一天,你可以亲手柄刀刺进去。”

他低头了。

他收了所有的棱角,把委屈咽回了肚子里。

然后父皇就象宋瓷预料到那样,给了他兵、给了他剑,还给了他光明正大离开京都的机会。

他攥着这一切,却象攥着一堆没有温度的铁。

他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她没有算错,父皇果然动了恻隐之心。

他没有让她失望。

镇国公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殿下离开京城,是好事。”

“苏城那个烂摊子,那就是个臭鸡蛋,谁碰谁炸,搞不好还惹一身腥。”盐刚想不明白。

镇国公摇了摇头,声音而笃定:“皇上身子亏空,二皇子虎视眈眈,三皇子在皇陵也不会消停,京城就是个火药桶,早晚会炸,四殿下根基太浅,留下来,反而是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如今去了苏城,看似危机重重,可殿下有兵有将,有圣旨,有尚方宝剑,只要不出差池,天高任鸟飞。”

他突然压低声音:“再说了,殿下一走,不一定非去苏城不可。”

盐刚一愣,忽然想到什么:“郡主……连这也算计到?”

镇国公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郡主诈死,就是为了苏城的事,这事爆出来,雷就解了,至于让四殿下离开,不过是顺势而为,殿下,郡主她在北境等着你。”

“等我处理完苏城的事,就会去跟她汇合。”

裴灼眼睛亮了,象是被人在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