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下来也叫您一声母妃。”谢婉琪浑身抖得如风中残叶,额头死死抵着砖缝。
“住口!”
二皇子妃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袍袖带翻了桌上的茶盏,碎瓷声在寂静的正堂里炸开。
她走到谢婉琪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压得极低:“要孩子,本宫不会自己生?用得着你个贱人替我生?来人,把她拖下去,把她肚子里那个孽种弄死。”她直起身,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王妃……不要……”
谢婉琪猛地抬头,涕泪横流,双手死死护住小腹。
几个粗壮的嬷嬷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骼膊。
她疯狂挣扎,指甲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救命……救命啊……”
凄厉的喊声回荡在正堂,尖锐刺耳。
二皇子妃重新落座,端起一杯茶,很快嬷嬷匆匆来报。
“王妃,那贱种已经落了。”
“那贱人呢?”
“还有一口气。”
“扔回她屋子里,让她自生自灭,让院子里的贱人看看她的下场,看下次谁还敢不怕死的撞上来。”
等二皇子裴钰得到消息,匆匆赶回时,谢婉琪已是出气多,近气少,她死死抓着他的骼膊。
“殿下,我们的孩子没了……是妾没本事……保住他……”
“别哭,等你把伤养好,咱们再生,生十个百个都随你。”裴钰的胸口猛地一抽,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谢婉琪摇头,脸色苍白如纸,无力地靠在他怀中,如摇曳的风中残烛:“贱妾伤了身子……再也生不出来了……贱妾很快……就要去陪孩子了。”
“别说这丧气话。”
“殿下,贱妾求你,将我和孩子葬在一起,不要葬入皇陵。”她的声音忽然清淅了一瞬,象是回光返照。
“好。”
谢婉琪手掌无力地从他掌心滑落,闭上了眼。
二皇子死死抱着她残留馀温的身体,枯坐了一夜。
翌日一早,裴钰从偏院走出来,衣袍上还沾着血迹,眼窝深陷,眼底布满血丝,他径直走到了二皇子妃的院门。
寒声质问:“是你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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