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没说话。
只进不出,请君入瓮。
竖着进去,只怕得横着出来。
“我要见蔡柏然一面。”
杜硕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能,地牢外人进不去,我早派人试过了。”
“我不从地牢进。”
杜硕一愣:“莫非您还能长翅膀不成?”
宋瓷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眼底掠过一抹凉意:“地牢总得透气吧?通风口在哪里?”
杜硕,他这猪脑怎么就没想到呢?
瞬间变了眼神。
夜凉如水。
宋瓷趴在距离地牢三百米外的山坡上,手里紧紧攥着舆图。
紫苑护在她身侧,大气都不敢出。
夜枭已经潜下去了。
他是黑甲卫出身,翻墙钻洞是看家本领。
时间一点点过去,露水打湿了宋瓷的发丝,凉意顺着裤管一点点向上爬。
十四天了。
远处,地牢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尤如鬼火。
守卫刚换了岗,警剔地扫视四周,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
“小姐,夜枭回来了。”
夜枭无声落在她身侧,满身尘土,脸上还有一道被石壁刮出的红痕:“通风口在西北角,勉强能容一个人挤进去,但里面是铸铁栅栏,锁死了。”
“能撬开吗?”
“能,但需要时间,通风口直通地牢内壁,没有遮挡物,一撬,守卫立刻能听到动静!”
宋瓷沉默。
我艹!
设计这牢房的真是个鬼才。
太阴了。
“有办法传纸条进去吗?”她不需要进去,她只需要和蔡柏然说上话。
哪怕一句话。
夜枭想了想:“通风口铸铁栅栏的缝隙,勉强能塞进一张薄纸。但纸条太小了,写不了几个字。”
够了。
宋瓷从袖中摸出一张裁好的纸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明日,子时。”
她把纸条卷成细条,塞进一根空心的芦苇杆里:“把这个塞进去。”
夜枭接过,无声地消失在夜色中。
宋瓷趴在原地,盯着地牢方向,象一只伏在暗处的猫,窥伺着猎物。
翌日深夜,宋瓷带着紫鸢在杜硕重金贿赂之下,堂而皇之进了地牢。
“蔡大哥!”
她话音未落,身后牢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一声猖狂小声从里间传来:“宋小姐,本官终于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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