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发誓,徜若背叛殿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殿下可还满意?”
裴灼没说话,算是默认。
宋瓷撇嘴,皇子就是难伺候,有时候古人真好哄,相信誓言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老天真要是有眼,那世上的渣男,早就劈绝种了。
看在这小子对原身有恩的份上,她不介意退一步。
裴灼要用她的脑子,她也可以借他的势。
各取所需,这场合作,不算亏。
“四殿下,事情已经谈妥,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等追风回来,让他送你回去。”
“也好。”
宋瓷没拒绝,天色已经擦黑,她一个走街上不安全。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各自坐在一隅,喝着手里的茶。
与刚才的寸步不让截然不同,反而透着一股子岁月静好。
很快追风就回来了,疾步跪在了裴灼脚下。
宋瓷撇嘴,一回来就说悄悄话。
裴灼脸色一沉。
没想到父皇竟然会参与此事。
都说帝王无情,他何时这般热心了?
真是讽刺。
偏对他这个儿子无情。
“我知道了,追风,你护送宋小姐回去吧。”
“殿下……”
追风一脸焦急,送人急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皇上的责罚。
裴灼微眯起眼睛。
“听令行事。”
“是。”
追风知道殿下不喜欢别人违背他的意思,只能默默走到了宋瓷身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瓷看这对主仆微妙的表情,明白这是有事发生。
她也不好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宋瓷走到门口时,脚步突然顿住。
“四殿下的病,我能治,徜若殿下想治,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完就走了。
徒留裴灼在风中凌乱。
握着茶盏的手猛然一用力,茶盏应声而碎。
福安急急忙忙跑了出来,看到裴灼手上的殷红,急道。
“殿下,您受伤了,快来人啊……传太医。”
“大呼小叫做什么?随便包一下,何必惊动太医。”
“可是瓷片扎透了你的手。”
“你来包。”
福安只能去拿药箱,小心帮他清理伤口的碎瓷片。
屋子再度恢复了宁静,静得可以听到风声。
裴灼忽然笑了,眼底的阴云随之一点点散去。
福安愣住了。
殿下笑了?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殿下笑了,福安一脸激动。
“什么事让殿下这么高兴?”
“她说她能治,我倒想看看,她怎么治?”
裴灼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瞧着扶手,一下又一下。
她还会医术?
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福安听不懂,不知道殿下在打什么哑谜,什么能治不能治?
很快追风回来复命,听到镇国公和将军夫人对他的威胁,裴灼震惊了。
没想到宋瓷身后还有这两个巨头?
他还以为她在虚张声势。
原来是他低估了她的实力,怪不得敢跟自己谈条件,原来这就是她的底气。
这两家莫非也是看中了京华时报的潜力?才这么看重那丫头?
裴灼矗立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殿下,皇上载您进宫觐见……”
“好象是因为劫持宋小姐的事?殿下,要不拒了吧!”
福安一脸担心,每次殿下进宫都没好事,不是挨打,就是受罚。
裴灼沉默,该来的躲不掉。
那丫头身后的两位,肯定是借着这个由头替她出气,这是他该付出的代价。
不同于四皇子别院的悲壮,镇国公府内却是一片喜极而泣。
宋瓷看着熟悉的亲人们,顿时热泪盈眶。
好想扑进老妈的怀里。
她刚刚差点又噶了。
可碍于镇国公这个外人在,她还是收敛了情绪。
“我回来了。”
“大小姐,快让奴婢看看,你有没有伤着。”
琥珀一见宋瓷,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
拉着她个不停,眼泪总是不争气地糊住了眼睛,擦也擦不完。
琥珀的手足无措的模样逗乐了众人。
镇国公老怀安慰。
“宋丫头啊,你赶紧哄哄这小丫头吧,自从你失踪,这眼泪就没停下,再哭下去,老夫这国公府都要被她淹了。”
“快过来让我看看。”
蔡亭舒快步上前一把将女儿的手攥着,仔仔细细打量,生怕错看了一分,确定没有任何伤口后,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握着的手却一直在抖。
“还好没事,不然我非要和四皇子拼个鱼死网破不可。”
“夫人言重了。”
宋瓷听出了老妈话里的不忿,急忙安抚。
这可是古代,刺杀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