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杨明远的肩膀。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那是以前,只有自己一个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一次,除了你,还有我!”
“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叠加在一起,说不定能引起传送水晶产生某种质的变化。”
“更何况—”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进杨明远的眼睛里,“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你能甘心吗?”
杨明远沉默了。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长到窗外那走了调的卡拉0k声停了,又响起来;
楼下那对吵架的夫妻骂完了,又开始摔东西;
长到台灯的光似乎都暗淡了一分。
然后他站了起来。
那把塑料椅在他起身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象是终于解脱了的摩擦声。
他站在那里,身量比唐双远预想的要高一些,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我的确是不甘心的————”
“你说得没错,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大。”
“更何况,试试又不花钱。”
话音刚落,杨明远便朝唐双远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唐双远同样将自己的右手伸了过去,两只手在这间逼仄的出租屋里,紧紧握在一起。
“希望我们能够成功。”
杨明远的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
唐双远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象是想起了什么,松开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不好意思的坦诚:“虽然你已经答应了合作,但合作的展开可能要稍微等一会儿了。”
“我还没完成第三次强化,怕是帮不上你什么忙。”
“你也知道,安西市那场爆炸过后,红雾世界那边生产研究都陷入了倒退的状态。”
“高能催化因子和人类的体质相比,兼容性又不太好。”
“想要以自身为模板调配出i号药剂,还是太难了一点。”
听到唐双远的话,杨明远明显愣了一下。
不是那种客套的、礼节性的停顿,是一种更深的、象是听到了什么完全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事情时才会有的愣怔。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被岁月和磨难磨砺得异常深邃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真切的困惑。
“你竟然服用的是以自己身体组织为基质制作的强化药剂?”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震惊,“你怎么做了那么危险的尝试?高能催化因子和人类体质的兼容性有多差,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用动物组织作为媒介,经过无数次的筛选和优化,才勉强将排斥反应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直接用人体组织——这跟把硫酸往血管里注射有什么区别?”
这时候唐双远才反应过来,杨明远竟然用的不是跟自己一样的特殊强化药剂。
也就是说,他和自己可能有些不太一样。
这个认知象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脑海里那片一直笼罩着迷雾的局域,当即开口道:“看来我们两个的情况,好象有些不太一样,或许这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问一下,你现在到底有什么能力?”
“也许经过对比,我们能够找到一条生路也说不定。”
对于一切能够拯救自己世界的可能性,杨明远肯定都愿意尝试。
他没有尤豫,当即便将自己现在拥有的能力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杨明远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象是在讲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能够感知传送水晶的位置,能够用意念沟通传送水晶并进行时空穿梭,能够携带一定体积的物资,能够在短时间内进行多次短距离瞬移,能够模糊地感知目标传送水晶周围的大概情况。
一桩一桩,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然而这些能力却是听得唐双远直皱眉头。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眉头越拧越紧。
“你现在拥有的这些能力,我在完成第二次强化的时候就获得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但是我也没有获得打开最终传送门、能够同时传送那么多东西去红雾世界的能力啊。”
面对唐双远的困惑,杨明远眼中已经升起了希望。
那希望极淡,象是一簇在风中摇摇欲坠的火苗,但确实是希望。
“我能打开最终传送门,是因为获得了国家的支持。”
“当时全世界所有被发现、被回收的传送水晶,全部集中到了安西市。”
“大大小小,成千上万颗。”
“真正起作用的是那些传送水晶中蕴含的强大能量一我就象是一把驱动那些能量的钥匙,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能力。”
“如果把那些传送水晶比作一座巨大的火药库,那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