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爸爸的追问:
“爸爸……我,我前两天在楼下花园,交到一个新朋友。”
“是个……看起来有点不开心的叔叔,好象遇到了什么麻烦,我们还用电话手表加了好友呢。”
说完,她象是怕被继续追问一般,飞快地用被子蒙住了头,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
“别的……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新朋友”、“电话手表加了好友”这几个关键词,赵宏盛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那光芒甚至比得知任何一笔大生意成交时都要炽烈。
那是一种在漫长黑暗隧道中,终于窥见一丝可能光亮的、名为“希望”的锐芒。
赵晓雯虽然没主动交出电话手表,但作为未成年女儿的监护人,赵宏盛对那个电子设备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后台。
他几乎没有任何耽搁,立刻通过关联账号调取了女儿近期的通信和社交记录。
很快,那个简单的添加好友操作记录便出现在屏幕上,连同对方那个平平无奇的网络账号和绑定的电话号码,一并落入了赵宏盛的视线。
网络时代,痕迹无所遁形。
然而,当他点开那个账号信息,看着那个用作头像的、略显质朴的蓝色工装照时,赵宏盛的心却猛地往下一沉,甚至产生了一丝荒诞的感觉。
他之前粗略地调查结果显示,这个名叫唐双远的年轻人,不过是个刚刚失业、自身也罹患肝癌的普通工人。
一个挣扎在自身生存在线的重病患者,真能有办法压制甚至治愈连顶级专家都感到棘手的晚期癌症?
巨大的落差感冲击着赵宏盛的认知。理智在尖叫着“这不可能”、“极大概率是巧合甚至骗局”,
但情感,尤其是父亲对女儿那不顾一切抓住任何稻草的执念,却疯狂地鼓动着他。
尤豫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疑虑暂时压下,手指悬在那个陌生的号码上方,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死马当作活马医。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信度,哪怕前方可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他也必须去探一探。
钱财的损失风险,与可能挽救女儿生命的缈茫希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他赵宏盛在商海沉浮多年,也绝非任人拿捏的冤大头。
敢骗他钱的人,他会亲自将他们都送进去。
电话只响了三声,便被接通了。
对方没有客套的“喂”,也没有询问,听筒里一片沉寂,只有细微的电流底噪。
赵宏盛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自报了家门:
“你好,我是赵宏盛。”
短暂的沉默。
然后,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低哑的声音:
“我不喜欢跟蠢人打交道。”
“能联系上我,看来你多少还是有点脑子。”
“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我要你名下的宏盛厂作为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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