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多时。
一人一猫吃饱喝足,懒洋洋地聚在院中休憩。
姜弈昨夜刚刚突破,今日便决定不出海了。
打算歇息一日,好好熟悉一番暴涨的实力。
石桌上,红炉咕嘟咕嘟,热气裊裊升腾。
姜弈端坐桌前,一边烫盏烹茶,一边默默回顾《水元诀的总纲,揣摩新的周天运行路数。
他所修的这部功法,乃是原身师傅所授。
算不得什么精妙法门,最高只能修到练气九层。
唯一可取之处,便是平和二字。
法力绵柔温厚,多年修炼下来,根基还算扎实牢靠。
小梨则揣著小爪,懒洋洋地趴在他头顶。
小尾巴垂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甩来甩去。
大眼睛直直盯著冒烟的红炉,跟著烟气飘来飘去,东瞄西瞅,看著就不怎么聪明。
“砰砰——!”
未久,院门忽然被拍响,传来牛咬金中气十足的声音:
“姜道友,起身了不曾?今日怎的还不出海?”
姜弈闻言一笑,起身拉开院门:
“牛道友,我今日想歇一歇,就不出海了。”
“哦?怎”
牛咬金刚要接话,忽然神色一动,目光落在姜弈身上,反覆上下打量。
察觉他气机勃发,神采奕奕,眸光摄人。
分明是一副刚刚进阶,修为未稳的徵兆。
“姜道友,你你这是修为突破了?”
牛咬金眼睛睁大,面露惊讶之色。
姜弈轻轻点头,语气谦逊:
“昨夜忽有所得,侥倖迈入练气中期。”
牛咬金砸砸嘴,略显感慨:
“好,突破了好啊,以后出海的底气便更足了,那你安心调整,稳固修为,我先去忙。”
说罢笑著摆手,扛起渔网朝码头方向走去。
姜弈目送他离去,转身回了小院,端起一盏温茶饮尽。
稍作思索,又从水缸中捞起几尾鲜鱼,用草绳一串,出门去探望了杨婶,顺带找她购置些灵蚕丝,用来修补渔网。
她几番推辞,执意不肯收灵石,姜弈却硬按市价塞了过去。
之后又去寻了秦仙子,换了一袋灵稻穀壳,揉制捕鱼用的饵料。
等姜弈再回到小院时,院中已没了小梨的踪影。
这小傢伙性子活泼,这些天总爱趁著他不注意偷偷翻墙出去玩。
好在还算有分寸,在外疯上一阵,天一擦黑便会乖乖回来,倒也不用过多操心。
姜弈不愿管束过紧,既然小傢伙懂事,便暂且听之任之。
他走到院中,將灵蚕丝与穀壳放在桌上,从屋里翻出针线、鱼胶等物,取过渔网开始修补。
补完渔网,又忙著揉制饵料,捏成一颗颗灰黑糰子。
忙忙碌碌间。
日头已然升高,烈阳高悬,暑气浓重。
半晌后。
姜弈干完杂活,抬眼望了望天色,再度推门而出,朝坊市行去。
昨夜修为突破之后,他隱隱有所明悟,自身灵瞳的能力也有一定精进。
只是具体如何,尚不明晰。
趁著今日閒暇,正好去摆摊区试试手气
“”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
姜弈已在摆摊区閒逛许久。
虽未寻到什么好物件,却对灵瞳的能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以神魂之力的损耗来看,境界突破之后,鑑定灵韵不足的一阶灵物时,负担大大减轻。
从前看个三四件便觉头昏脑涨,如今真要咬咬牙,一口气鑑定十数件也不成问题。
当然,隨著灵物品阶提升,蕴含的灵韵越足,动用灵瞳的次数便会隨之递减。
总体而言,姜弈对此颇为满意。
这意味著往后捡漏的机率大大提升。
他脚下不停,神態閒適,边走边看,不紧不慢地穿过人流。
渐渐又走到摆摊区深处,来到售卖灵兽幼崽的区域。
这里喧闹依旧,嘈杂声片刻不歇。
不少閒来无事的摊主正聚在一处,议论著近日珊瑚林发生的大事。
“这事错不了,冯岛主都亲自动身赶过去了,消息哪能有假。”
“不错,我一位好友刚从珊瑚林回来,说確有洞府现世,是他亲眼所见,可惜阵法威能尚存,没能摸进去瞧瞧。”
“嘖,连筑基前辈都惊动了,哪还有咱们的份,本想去凑个热闹,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免得惹祸上身。”
“那可说不定,去还是得去,万一运道来了,机缘挡都挡不住。”
“正是此理,一点风险都不敢冒,不如回家抱娃!”
“嗨,別提了!”
人群中,一个摊主忽然摇头长嘆:
“珊瑚林出事那天,贫道正好在场!莫说捞到什么机缘,险些把命都丟了,九死一生逃回来,就顺手捡了只猫崽子,真是晦气!”
“哈哈,道友知足吧,好歹不算空手而归”
“哈哈哈!”
此话一出,场中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