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战自乱。
王师趁势追击,必能大获全胜。
西洲六城回归大尧,指日可待。
柳怀安听得眼眶发热,端起桌上的酒碗,颤巍巍地举起来。
“列祖列宗在上。”
“八十年了。”
“我们西洲百姓,没忘自己是大尧人。”
“这一次,定要迎王师北上,復我故土!”
沈万舟也端起碗,眼神坚定。
“復我故土!”
赵铁山更是直接,把酒碗往桌上一墩,粗声道:“干他娘的横川狗!把他们赶出去!”
眾人纷纷端碗。
就在这时。
雅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三长两短,是他们约定的暗號。
沈万舟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小伙计钻了进来,脸色发白,满头是汗。
他是沈万舟的贴身伙计,专门负责跑消息。
“东家,各位先生。”小伙计声音发颤,带著哭腔,“前线前线消息传回来了!”
眾人心里咯噔一下。
沈万舟皱眉:“慌什么!慢慢说!王师是不是开打了是不是贏了头阵”
小伙计摇了摇头,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
“不是东家不是”
“大尧大尧那边只有五万人!”
“什么!”
赵铁山猛地站起来,带得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瞪著铜铃大的眼睛,一把揪住小伙计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多少人!”
小伙计被他拎得脚都离了地,嚇得脸都白了。
“五五万人”
“探马看得清清楚楚,敦州城外,大尧的人马就五万,全是玄甲军。”
“楚昭那边是百万大军!”
“哐当——”
柳怀安手里的酒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老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
“五五万”
“百万”
沈万舟也僵在了原地,手里的酒碗沉甸甸的,像灌了铅。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五万对一百万。
这这怎么打
就算玄甲军再精锐,五万人对上百万大军,也无异於以卵击石啊!
陈默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他都忘了推。
他怔怔地看著桌面,脑子里飞速盘算著。
五万人守城或许还能撑一阵子。
可他们之前得到的消息是,萧寧御驾亲征,是要和楚昭决战的。
野战的话,五万人对一百万,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苏锦行的脸色也白了。
他做生意最懂算帐。
五比一百的兵力差距,別说贏,能全身而退都难。
搞不好,萧寧自己都要折在敦州城下。
林晚娘攥紧了袖口,指尖冰凉。
她咬著下唇,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沸腾的热血,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凉了个透。
赵铁山鬆开手,小伙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铁塔似的汉子,站在原地,眼圈都红了。
“怎么会怎么会只有五万人”
“大尧那么大的国家,怎么就派五万人过来”
没人回答他。
谁也想不通。
他们等了八十年,盼了八十年。
好不容易盼到王师北征,竟然只来了五万人。
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不是送死吗
过了许久,柳怀安才缓缓坐回椅子上。
老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背都驼了几分。
他长长嘆了口气,声音沙哑。
“五万人”
“百万大军”
“萧寧陛下这是要做什么啊”
沈万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失望。
“消息准確吗”
他问小伙计,声音发紧。
“准確。”小伙计连忙点头,“是商队里的兄弟亲自跑到敦州附近探的,隔著老远看的,黑压压一片,確实就几万人。楚昭那边的营盘,连绵几十里,一眼望不到头,百万肯定是有的。”
沈万舟沉默了。
雅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窗外的喧囂声传进来,更显得屋里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桌上的凉菜早就凉透了,酒也没了热气。
就像他们刚才还火热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苏锦行苦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诸位,”他看著眾人,语气涩然,“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搁置了。”
“五万人打一百万,大尧必败无疑。”
“別说收復西洲了,能不能保住敦州都难说。”
“我们现在起事,非但接应不了王师,反而会引火烧身。”
“楚昭只要分兵几万回来,我们这三千乡勇,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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