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底牌”
“几根破铁管子”
“朕还以为你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呢!”
“闹了半天,就弄出这些不伦不类的玩意儿出来”
“你是想笑死朕,好不战而胜吗”
话音落下。
身后的百万大军,再次爆发出震天动地的鬨笑。
“哈哈哈哈!”
笑声像潮水一样,漫过整个旷野。
无数人指著对面的火炮,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什么玩意儿啊!黑乎乎的,跟个铁桶似的!”
“这也叫兵器我家打铁的铺子,比这好看的多了去了!”
“萧寧是不是疯了拿这东西出来打仗”
“我看是穷途末路,没办法了,隨便找点东西出来撑场面!”
“就这就这我一个人就能扛走一根!”
各种各样的嘲讽声、嬉笑声,此起彼伏。
百万大军的喧囂,几乎要掀翻头顶的天空。
六国君主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楼兰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萧寧啊萧寧!”
“你要是实在没兵器了,你就说一声!”
“我们六国,隨便接济你一点,也比这破铁管子强啊!”
“何必拿出来丟人现眼呢!”
龟兹王跟著大声喊道:
“就是!”
“你现在投降,我们陛下说不定还能赏你几件像样的兵器!”
“总比你抱著几根废铁强!”
焉耆王更是囂张。
他催马往前几步,指著火炮大喊:
“萧寧!”
“有本事你就开一炮试试!”
“让我们看看,你这宝贝管子,到底有多大威力!”
“別是中看不中用,一炮都打不响吧!”
“要是打不响,你就趁早投降,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打一炮试试!”
“打一炮啊!”
“哈哈哈哈!”
周围的士兵们跟著起鬨。
吶喊声、鬨笑声,匯成一片。
所有人都觉得,萧寧不敢开炮。
或者说,这东西根本就打不响。
就是摆出来装样子的。
周虎更是跳著脚大喊。
“萧寧!听见没有!”
“焉耆王让你开炮试试呢!”
“你倒是开啊!”
“別是怕炸膛,把自己炸死了吧!”
“哈哈哈哈!”
几百个逃兵跟著鬨笑。
一个个肆无忌惮。
在他们看来,萧寧已经是黔驴技穷了。
除了装神弄鬼,什么都不会了。
然而。
面对漫天的嘲讽和谩骂。
玄甲军的阵中,依旧一片死寂。
十二门火炮稳稳地停在原地。
黑洞洞的炮口,依旧冷冷地指著前方。
炮兵们各司其职,装填、校准、检查引线。
仿佛周围的百万大军,仿佛漫天的嘲讽,都和他们毫无关係。
萧寧坐在朝风背上,静静地看著前方喧囂的敌军。
脸上没有丝毫怒色。
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这些人嘲讽得越凶,待会儿就会越绝望。
他缓缓抬起手。
指尖轻轻落下。
像是在下达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命令。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炮兵的耳朵里。
“目標,敌军前锋。”
“预备——”
炮兵营统领猛地挥下旗帜。
十二名炮手同时握住了引信。
指尖悬在火摺子上方。
只待最后一声令下。
黑黝黝的炮口,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像是十二头蛰伏的凶兽,终於睁开了眼睛。
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吐出毁灭的烈焰。
而对面的百万大军。
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们依旧在鬨笑,依旧在嘲讽。
依旧觉得,对面的大尧皇帝,只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没有人知道。
他们嘲讽的,不是几根废铁。
而是他们自己的催命符。
莫云城,望尧楼。
时值正午,初夏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斜斜洒在二楼雅间的青砖地上,映出片片细碎的光斑。
楼下车水马龙,叫卖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透著边城特有的喧囂。
可雅间的门却从里面紧紧閂著,连窗缝都用棉纸糊了大半,只留一丝缝隙透气。
桌上摆著几碟凉菜,一壶劣酒,都没动过。
六个人围著八仙桌坐著,神色凝重,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首座上的是沈万舟,莫云城最大的粮商沈记的东家。
他穿著半旧的青布长衫,手上戴著个成色普通的玉扳指,看著像个寻常的生意人。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沈家世代在西洲做买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