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还不知道溪山国宴上发生的事情。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荣景象。
可张墨他们,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一切。
他们催马穿过繁华的街道,直奔城南的太师府而去。
太师府位於京城最偏僻的角落。
和其他世家豪门的府邸相比,太师府显得格外寒酸。
朱红色的大门已经斑驳脱落,门口的石狮子也缺了一只耳朵。
门口没有守门的家丁,只有一个老门房,正坐在门槛上打盹。
看到张墨他们骑马衝过来,老门房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你们找谁啊?”
老门房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睡意。
“我们是礼部王郎中的人,有急事求见李大人!”
张墨翻身下马,急切地说道。
老门房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
“我们家大人不见客。”
说完,就又低下头,继续打盹。
“老人家,真的有急事!十万火急的大事!”
张墨急得团团转,“关乎大尧的江山社稷,关乎陛下的性命!
求求您,通传一声吧!”
老门房抬起头,看了看张墨焦急的神色,又看了看他身后两个气喘吁吁的门客。
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站起身。
“好吧,你们等著。”
说完,就慢悠悠地走进了府里。
张墨站在门口,不停地踱来踱去。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臟怦怦直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不知道,世家的人有没有已经到了。
他不知道,李大人会不会见他们。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服李大人。
就在张墨快要绝望的时候。
老门房终於走了出来。
“跟我来吧。”
老门房淡淡地说道。
张墨心里一喜,连忙跟著老门房走进了太师府。
太师府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冷清。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石板路上布满了青苔。
几棵老槐树歪歪扭扭地站著,叶子落了一地。
整个府邸,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仿佛一座荒废的鬼宅。
张墨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早就听说太师府冷清。
可没想到,竟然冷清到了这种地步。
老门房带著他们,穿过几个院子,来到了后院的祠堂。
“我们家大人在里面等你们。”
老门房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张墨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
然后,推开了祠堂的大门。
祠堂里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和灰尘的味道。
正中央的供桌上,摆放著李氏歷代祖先的牌位。
最上面的那个,写著 “大唐开国太师李泰之位”。
牌位前,点著三根香,香菸裊裊升起。
一个穿著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正跪在蒲团上。
背对著他们,静静地看著祖宗的牌位。
他的身形有些消瘦,头髮也有些花白。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他就是如今太师府的主人,李泰的后人,李玄成。
听到脚步声,李玄成没有回头。
依旧静静地跪在那里,仿佛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张墨走到他的身后,恭敬地行了一礼。
“学生张墨,拜见李大人。”
李玄成没有说话。
祠堂里一片寂静,只有香烛燃烧的噼啪声。
张墨等了片刻,见李玄成没有反应,又开口说道。
“李大人,学生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关乎大尧生死存亡的大事,想要和您说。”
李玄成依旧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道:“说吧。”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
张墨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李大人,您应该知道,今日陛下在溪山举办国宴,宴请各国使臣。
可就在刚才,以王渊为首的五大世家,突然发难。
他们污衊陛下卖国求荣,不配为君。
现在,他们正逼著陛下退位。
甚至,他们还要请出打王金鞭,审判陛下!”
说到这里,张墨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李大人,您明察秋毫!
陛下登基三年来,励精图治,推行新政,减免赋税,兴修水利。
让百姓们过上了好日子,让大尧重新强盛起来。
北境一战,陛下大破二十万铁骑,洗刷了大尧百年的耻辱。
这样的明君,怎么可能是昏君?
五大世家,狼子野心。
他们早就和各国使臣勾结好了。
他们想要借打王金鞭,除掉陛下,然后掌控朝政,瓜分大尧的江山!”
“李大人,打王金鞭是太祖皇帝赐给您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