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连想跟他对阵的勇气,都要少几分。”
这话並不夸张。
也没有人觉得丟脸。
因为那首诗之后。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极其清醒的统治者。
赵烈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
“之前我还担心。”
“陛下会不会太锋利。”
“现在反倒放心了。”
“为什么”
有人下意识追问。
赵烈回答得很直接。
“因为能把锋芒写进诗里的人。”
“心里反而有分寸。”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收。”
这番话,让几人同时点头。
他们终於明白。
萧寧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
也不是靠旁人抬上去的。
“这首诗一出。”
庄奎轻声说道。
“至少在我们这儿。”
“没人再敢只把陛下,当成年轻皇帝看了。”
赵烈没有再说话。
只是再次看向萧寧的方向。
眼神之中,已经没有任何怀疑。
只剩下纯粹的认同。
这一刻。
在这些久经沙场的將领心中。
萧寧的位置。
已经真正立稳了。
在一番谈论过后,终於,眾人的话题,彻底从一件件小事,蔓延到了大局。
眾人的话题开始直接从大局入手,开始回顾今日上午的全过程。
语气,明显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今日这一场会面。”
赵烈缓缓说道。
“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的议事。”
“而是一次彻底的立势。”
庄奎闻言,立刻点头。
“没错。”
“无论是清国公,还是拓跋燕回。”
“进殿时,心里都是带著分量来的。”
赵烈继续说道。
“尤其是俘虏之策。”
“那一问一答。”
“直接把主动权,彻底握在了陛下手中。”
这句话,说得极为肯定。
没有半点夸张。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那一策的分量。
“放不放,是死局。”
“怎么放,是活局。”
庄奎低声补了一句。
“这一点,清国公自己都没想到。”
赵烈点头。
“而陛下不仅想到。”
“还直接给了三层解法。”
“而且层层递进。”
“下策就已经让人背脊发凉。”
一名將领忍不住说道。
“中策更是直接把敌国拖进局里。”
“到了上策,连未来几十年都算进去了。”
说到这里,几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他们很清楚。
清国公与拓跋燕回,正是在那一刻真正失了底气。
“这一上午。”
赵烈语气篤定。
“不是谈条件。”
“是定地位。”
“而且,是定在我们这边。”
庄奎接过话头。
“从那之后,他们再说话,已经不是试探。”
“而是在顺著陛下的节奏走。”
赵烈缓缓点头。
“尤其是拓跋燕回。”
“她后面再开口。”
“明显已经不再是代表大疆施压。”
“更像是在確认。”
“確认陛下,到底是不是值得下注的人。”
另一名將领说道。
这句话,说到了关键。
眾人心里都很清楚。
对於大疆而言,这並不只是一次议和。
而是一次方向选择。
赵烈继续往下分析。
“俘虏问题一解。”
“我们手中,立刻多了一张无可替代的筹码。”
“而且是对方无法绕开的那种。”
“放,他们怕。”
“不放,他们也怕。”
庄奎冷笑了一声。
“可怎么放,只能按陛下的路走。”
“这就是优势。”
赵烈语气平稳。
“而且是战略级的优势。”
“不是一城一地能换来的。”
几人对视了一眼。
彼此眼中,都多了几分兴奋。
这种感觉,並不常有。
那是一种即將见证大事的预感。
“你们想过没有。”
赵烈忽然说道。
“歷代以来,大尧与大疆。”
“哪一次不是靠打,才换来片刻安寧”
庄奎苦笑。
“是啊。”
“不是边境血流成河。”
“就是几年后再打一次。”
赵烈目光微沉。
“可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是对方自己走到桌前来的。”
“而且,是被逼著坐下的。”
这句话,让几人心头一震。
他们忽然意识到。
这或许真的是一个转折点。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