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白烟馆,从来都不是为了大洋,只是不想再有人为其所害,其他地方怎么样我管不著,但是在我眼皮子底下,不可能有白烟馆存在。
平常你们收点小钱,我不管,但是谁敢碰白烟,我一定要他死。”
陈易冷然道。
他的目光扫过底下的马仔。
只要被他目光碰到的,都低下头,不敢对视。
不是他们碰了白烟,而是陈易的目光实在可怕。
只是稍微被扫过,都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叫人忍不住避开。
人群之中,张安脸色灰败。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触碰了什么样的雷区。
陈易如此厌恶白烟,他却是给人传话,说什么不对白烟馆动手。
甚至不管白烟馆,和总督府搭线。
总督府,对,总督府。
张安福致心灵,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是帮总督府传话,目的不是白烟,而是希望帮派能和总督府搭上线。
他一切都是为了帮派啊。
今天的事情还可以补救。
咚。
正想著,边上传来一声震动。
却是陈易从屋顶跳下,结结实实的踩踏在地面上。
“易爷,我都是为了帮派,我怎么可能碰白烟,只是希望帮派和总督府搭上线而已。
若是能得到朝廷承认,我们”张安激动地喊著。
只是没等他把话说完。
陈易对著他的脑袋扇了一下。
张安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身子还站在原地,脑袋却是在这一扇之下,飞了出去,將后面的仓库墙壁都撞出一个豁口。
“真是蠢货,总督府就有白烟馆的份额,不然何必插手,如今洋人用大炮打开国门,朝廷还有多少活头都不知道,要官身又有何用。”
覃天琪说道。
既是对张安说话,也是在警醒自己。
天下没有白来的好处,今天的事情一定要记住了。
“把尸体掛上去,告诉其他人他做了什么事。”陈易说道。
有马仔上来收拾张安的尸身。
很快,街道尽头便升起了一根木桿,张安的无头尸体就掛在上面。
无头尸体的两边,还有两具乾尸。
回山拳馆田雄,铁身武馆刘山。
如今天气炎热,加上是海边,尸体腐蚀的很快,一个月就成了这样子。
当然中途也有被取下来处理过,不然的话味道实在太重,反倒是折磨自己。
“其实这世上,能让我真正厌恶的,只有一种人。”
陈易看著掛在杆子上的尸体,嘆道:“那就是蠢货,尤其是蠢还要自作聪明,蠢还固执,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巴掌拍死。
易爷你这不是一巴掌拍死了吗。
覃天琪肚中说道。
脸上却是摇头嘆息:“易爷,这件事都怪我,一开始还以为真有什么贵人,怕耽误了事情。”
陈易笑道:“没有什么贵人是我一定要见的,硬要说的话,只有霍宗师我是真的想见。
好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以后知道就是。”
而后,他脸色冷下来,看向里街方向,道:“白烟馆的人我已经给过机会了,但既然给脸不要脸,那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就动手吧。”
“是,易爷。”覃天琪说道。
那些白烟馆,他也十分不爽,这一次让他在陈易跟前丟了脸。 虽然陈易说没事,但他可不会轻易就过去了。
码头市场,里街。
白烟馆中,老板聚集在那里,正在谈论局势。
“听我手下的伙计说,码头帮的人不知怎么的,把人都收了回去,看来是碰上什么大事了。”一个老板说道。
“要么是总督府领事馆来人了,要么便是四眼收了大洋,给咱们示好呢。”另一个老板道。
“若是总督府领事馆的人,肯定会先来咱们这一趟,所以只能是四眼收了钱。”大老板躺在椅子上,用烟枪抽著烟道。
不过他抽的,只是普通的烟。
虽然是白烟馆的大老板,但是白烟他是一概不碰的。
非但自己不碰,手底下的伙计也不准碰,家里人也不准碰。
谁碰了,伙计直接赶走,家里人便断绝关係。
可以说是极为决绝了。
“看来是这样了,哼,码头帮说到底也不过一群泥腿子,一点大洋便能狗一般的使唤他们。”
白烟馆中,老板们你一句我一句,不时冒出笑声,气氛十分融洽。
就在他们觉得,可以就这样等到租界那边的人过来时。
外面忽然响起喧闹声。
伴隨著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还有人挨揍时的惨叫和痛呼。
“怎么回事。”老板们对视一眼,心中涌现出一抹不好的感觉。
他们赶紧跑到门口,往外看。
大量码头帮打手,涌进了里街,对著里面不管是人还是物,就是一通打砸。
不时响起枪声,敢於反抗的伙计和枪手,都被乾脆的打死,不留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