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本该是鳞片的地方被画成了一个个贝壳
线条看上去十分稳当,色彩的组合也格外大胆。
迟观对艺术一无所知,哪怕曾经偶尔听管理局内的人提起一些相关的事情,到最后都没有记住什么内容。
他其实不太分辨得出来,但他不知为何却觉得,眼前这小女孩的画作所展示出的水平,已经可以被称为“有天赋”的一类了。
翻到后面,绘图簿上动物出现的频率开始高了起来,风格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天马行空,反倒变得循规蹈矩起来。
谭桂珍见他看得认真,凑过来小声说明道:“后来我给她找了一个特殊教育学校,慢慢引导她学会如何正确地说和写,看着她渐渐有了正常孩子的模样。”
迟观侧目,看见中年女人的眼中泛起了丁点泪花。
“其实她是什么样的我都爱她,可哪个妈妈又忍心看孩子作为一个社会的异类艰难生存?我总在想,要是我也出了什么意外,先走一步她该怎么办,可谁曾想现在、现在”
脚步声从另一侧传来。
那边的莫凡结束了搜寻,来到谭桂珍身边,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轻拍了两下,打断她再度上涌的情绪浪潮:“谭女士,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本应供人漫步观景的步道上布满了厚厚的一层昆虫尸体,踩上去的脚感贴近枯叶堆般松软,且同样会伴随着响起的脆响。
清晨的阳光透过度假村密集的林木缝隙洒下来,却没能带来多少暖意。
“两位大师,真是不好意思。还得麻烦你们多走几遍这么难走的路,太辛苦了。”
谭桂珍领路走在最前面,可能是因为过于紧张,话都变得多了起来。
她偷偷向后瞥去一眼,没从迟观和莫凡脸上瞧见嫌恶的表情,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又细细碎碎念起了关于女儿的各种事情。
“我家小雅打小就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不爱闹不爱玩,就喜欢一个人待着。我以前总觉得这是好事,觉得孩子乖,省心你说我那时候怎么就那么糊涂呢?”
莫凡走在中间,手里摇晃着他那把形影不离的折扇,语气随和地搭腔道:“当父母的都不容易,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
这话多半是说到了她的心坎上,谭桂珍叹了口气,感慨道:“还是多亏了裴老板和陈经理照顾,让我能把孩子带进来一起上班,才不至于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没有家人照顾。”
她又接着说起了女儿,小到她的个人习惯,大到她的成长经历。
谭桂珍大抵是压抑了情绪太久,此时寻见这么个好机会,就翻来覆去全都说了个遍。只是十来分钟的一段路程,二人就被灌输了大量信息。
爱吃鱼爱吃菜、喜欢跳舞和画画、热爱观察自然中的小动物
诸如此类,完全看得出她平时对自己的女儿究竟有多上心,这才能让她仅凭直觉就发现小雅的不对,并坚持一直上报到裴峻耳边。
不知道具体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还是探子的本能又占了上风,莫凡在这个过程中时不时会搭上两句话,让谭桂珍又有了动力继续说下去。
迟观倒是一如往常走在最后,沉默地当个听众。
其间,莫凡不是没有来找他搭过话,但他谨记水墨在分开前悄悄拉住他叮嘱的一句“多说多做是为错”,面对莫凡明里暗里的打探都不动声色。
只有在对方问起任务相关,也就是是否感应到能量磁场的时候,他才做出些反应,不过也只是简单的点头摇头。
其余时间,他就像个没有感情的背景板,完美执行了水墨交代的“少说”原则。
走着走着,谭桂珍带他们离开了主路。
“员工家属在度假村开放的时候,是不允许去前面的宾客区的。小雅懂事,她知道哪儿能去,哪儿不能去,平时就在这片未开放的区域里转悠。”
她如是说明,在叠满昆虫的路旁眯眼分辨了一下方向,然后踩上一条羊肠小道,拐进了身边的林地。
轻轻用鞋拨开虫尸,迟观注意到,这条路径上生长的草叶都软趴趴地倒下了。
像是长期受重物压迫导致的生长状态欠佳,倒是能够看出,常有人顺着这条路线走来走去。
又往里走了约莫五分钟,眼前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本应供人漫步观景的步道上布满了厚厚的一层昆虫尸体,踩上去的脚感贴近枯叶堆般松软,且同样会伴随着响起的脆响。
清晨的阳光透过度假村密集的林木缝隙洒下来,却没能带来多少暖意。
“两位大师,真是不好意思。还得麻烦你们多走几遍这么难走的路,太辛苦了。”
谭桂珍领路走在最前面,可能是因为过于紧张,话都变得多了起来。
她偷偷向后瞥去一眼,没从迟观和莫凡脸上瞧见嫌恶的表情,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又细细碎碎念起了关于女儿的各种事情。
“我家小雅打小就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不爱闹不爱玩,就喜欢一个人待着。我以前总觉得这是好事,觉得孩子乖,省心你说我那时候怎么就那么糊涂呢?”
莫凡走在中间,手里摇晃着他那把形影不离的折扇,语气随和地搭腔道:“当父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