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去学那些蝇营狗苟的东西,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番话,把吕家的现状和吕布本人的心思,暴露得一干二净。
家道中落,官场无人,生意被挤压,急需一个新的靠山。
而吕布本人,就是一头渴望鲜血和战场的猛虎,却被关在笼子里。
陈远心中了然。这场联姻,对吕家而言,是雪中送炭。对张杨而言,或许也是一桩不错的姻缘。
“吕兄弟怀才不遇,只是时机未到。”陈远给他满上一碗酒,“如今边境大乱,正是英雄用武之时。朝廷早晚会重用像兄弟你这样的猛士。”
“借你吉言!”吕布被说得心头火热,端起碗一饮而尽。
酒酣耳热,吕布已经彻底把陈远三人当成了自己人。
他一手搭着陈远的肩膀,一手搭着张魁的,大着舌头说道:“你们……你们是真正的好汉!知道怎么跟胡狗子见真章!不象城里这帮软蛋!”
“以后,在五原、云中这地界,谁敢找你们麻烦,就是找我吕布的麻烦!”
“咱们都是杀胡人的兄弟!来,喝!”
陈远笑着与他碰碗,仰头饮尽。
酒液辛辣,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清明。
吕布……
这头尚未长成的猛虎,和他想象中那个三姓家奴,似乎完全是两个人。
勇则勇矣,却心思单纯;
狂则狂矣,却渴望功名。
就象一块未经雕琢的朴玉,一把尚未开刃的绝世凶兵。
赵叔故事里的那个吕布,或许是在经历了无数次的背叛与被背叛,在权力的旋涡中浸泡了太久之后,才变成了那副模样。
而眼前的这个,还是个热血上头,会为了一场想象中的胜利而兴奋大吼的少年。
陈远看着还在那吹嘘自己武艺,要拉着张魁明天再打一场的吕布,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张杨与吕氏联姻,不仅是为陈家坞在官面上找一个靠山,更是将这头猛虎,拴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如果……
如果能让这头猛虎,心甘情愿地为己所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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