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舞着弯刀,不管不顾地冲向了刚刚落地的陈远!
陈远刚掷出那搏命一矛,用尽了全身力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看无力抵挡!
“阿远!小心!!”
一声嘶哑的呐喊。
刘三!
这个平日里老实巴交,甚至有些懦弱的汉子,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撞了过来。
他用自己瘦弱的身体,将陈远狠狠推向一旁!
噗嗤!
锋利的弯刀,深深地劈进了刘三的胸膛,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腹。
温热腥甜的鲜血,劈头盖脸地浇了陈远一身。
“刘……刘三叔……”
刘三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地抱住了那个鲜卑兵的大腿,牙关紧咬,用自己瘦弱的身躯,为陈远创造了那转瞬即逝的反杀机会。
“嗷——!!”
陈远脑中的空白,被无边的血色填满。他发出一声咆哮,拔出腰间的短刀,扑了上去!
拔出,捅入!再拔出,再捅入!
噗!噗!噗!直到那鲜卑兵彻底不动,陈远才力竭地停下。
……
当最后一名鲜卑人被李风的长矛贯穿喉咙,战斗,终于结束了。
巷道内,死寂一片。
只剩下火堆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尸体,铺满了整条窄路。
鲜卑人的,汉军的,乡亲的……混杂在一起,血肉模糊。
五十多名鲜卑游骑,全部被歼。
但汉军残兵,也只剩下了不到十人。
刘三带来的那几个乡亲,全都倒在了血泊里。
陈远、李风,所有参战的人,身上都挂了彩。
陈远跟跄着,走到刘三身边,缓缓跪下。
他想扶起他,却发现刘三的身体已经冰冷。
陈远伸出手,想为他合上双眼。
可他的手,却抖得不成样子。
那只刚刚投出致命一矛的手,此刻却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他赢了。
一场堪称完美的伏击。
以少胜多,全歼来敌。
可他看着刘三圆睁的双眼,看着巷道里铺满的尸体。
他想到两个月前,刘三在坞堡里,带着一丝讨好和不安的笑容,对他说“阿远,我们留下帮你看着家”的模样……
这场胜利,是用刘三叔和乡亲们的命换来的。
今晚来的,只是几十个游骑。
那大败之后,像狼群一样散布在整个草原上的,成千上万的鲜卑主力,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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