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光,全都是为了那个,将她放在心尖上的年轻人。
而与秦淮茹遥相呼应的,阎解成也在这半个月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的他,在厂里做着辛苦的活计,每日穿着工装进进出出,回到四合院之后,也总是懒得更换。
一身工装从早穿到晚,沾满了尘土与烟火气,头发随意打理,衣着朴素随意,浑身带着一股工人的粗糙朴实。
虽不算邋遢,却也毫无清爽体面可言,丢在人群里,便是最不起眼、最平平无奇的一个,丝毫引不起旁人的注意。
可如今,自从与秦淮茹有了那段隐秘的牵绊之后,他像是忽然开窍一般,格外在意起自己的形象与衣着,再也不肯像从前那般随意潦草。
每日只要下班踏出轧钢厂的大门,回到四合院的家中,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立刻换下身上沾满了灰尘、带着汗味的工装。
仔仔细细地挂在衣架上,转而穿上自己平日里舍不得穿的、干净整洁的半新衬衣与长裤。
衬衣永远浆洗得雪白平整,领口袖口扣得规规矩矩,没有半分褶皱污渍,长裤也熨烫得笔直挺括,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整个人瞬间褪去了工人的粗糙疲惫,显得愈发高大挺拔、精神利落。
他本就长相周正、眉眼干净,算不上绝顶帅气,却胜在年轻挺拔、气质沉稳。
如今这般精心收拾一番,更是显得清爽俊朗、体面十足。
与院里其他不修边幅、浑浑噩噩的年轻男人相比,瞬间脱颖而出,格外惹眼。
他不再像从前那般随意耷拉着眉眼、神色麻木。
每次出门在院子里走动,或是去中院打水、借东西时,目光总会不自觉地、悄悄落在秦淮茹的身上。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冲动炙热与偏执急切,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宠溺,与小心翼翼的珍视偏爱。
那目光温柔得像是春日里融化的溪水,缱绻绵长,紧紧黏在她的身上。
看着她温婉的眉眼,看着她精心打扮后的动人模样,眼底的笑意与宠溺,便怎么也藏不住,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便觉得满心欢喜、无比满足。
平日里在院子里擦肩而过,或是在水井边、灶台旁偶遇,两人从不会有半点外露的亲密举动。
不会多说一句暧昧的话语,不会有任何越界的肢体触碰,始终保持着得体规矩的邻里距离,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寻常再普通不过的街坊邻居,客气疏离,毫无瓜葛。
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每次遥遥相望时,目光轻轻交汇、缠绕在一起的瞬间,那眼底拉丝的缱绻情意,那心照不宣的温柔默契,早已将两人牢牢绑在了一起。
秦淮茹每次撞见阎解成温柔宠溺的目光,都会下意识地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脸颊泛起一层浅浅的、不易察觉的绯红,随即轻轻抬眼,对着他露出一个极淡、极温柔,却又只有两人能读懂的会心一笑。
那笑容含蓄内敛,分寸恰到好处,落在旁人眼里,不过是邻里之间客气的招呼浅笑。
可落在阎解成的眼里,便是最动人的回应,最甜蜜的默许,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隐秘的浪漫与牵绊,足以让他满心欢喜,彻夜回味。
阎解成也从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更不会大张旗鼓地给予接济,所有的心意与付出,都藏在无人察觉的细微之处。
趁着院里没人注意、或是街坊转身忙碌的空隙,他总会不动声色地靠近秦淮茹。
将提前准备好的、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或是几张紧缺难得的粮票、布票,悄悄塞进她的手心或是衣袖里。
数目从来都不算丰厚,算不上能让贾家一夜暴富的大额接济,却胜在细水长流、准时稳妥。
每一次,都刚刚好能解贾家的燃眉之急。
刚好能给三个孩子添上一口细粮,刚好能让秦淮茹不用再为了柴米油盐低声下气、四处求人,不用再看贾张氏的脸色忍气吞声。
他给得低调小心,不声张、不炫耀,生怕给她招来半点闲言碎语,生怕毁了她来之不易的名声;
而秦淮茹也收得坦然安稳,不多推辞、不多客套,更不会假意拒绝。
只是在接过钱粮的瞬间,抬眼给他一个饱含暖意与谢意的眼神,一个浅浅的、温柔的浅笑,便是最真诚的回应,无需半句言语,彼此便已心意相通。
两人默契十足,克制隐忍,将所有的情意与牵绊。
都藏在无人知晓的暗处,藏在遥遥相望的眼神里,藏在悄悄递送的钱粮里,藏在会心一笑的温柔里,守着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安稳度日,缱绻绵长。
而这一切,看似瞒过了四合院所有街坊邻里的眼睛。
却唯独没能逃过,整日坐在家门口、晒着太阳纳鞋底,活了大半辈子、最是精明通透、看人看事一眼见底的贾张氏。
贾张氏一辈子在四合院里摸爬滚打,见识过太多人情世故、男女私情,眼睛毒得很,心里亮堂得很。
秦淮茹这半个月来突如其来的变化,愈发精致的打扮,愈发柔媚的眉眼,愈发红润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