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攥住了。
是啊,电影总会散场,就像此刻的暖,总有尽头。
她下意识地攥紧他的手,指腹抵着他掌心的纹路,像是要把那点触感刻进骨头里。“嗯。”
她应着,声音里带了点哽咽,“快完了。”
陈向阳没说话,只是将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她离得更近些。
聂小云的胳膊肘碰到他的腰侧,隔着棉大衣,也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热,像靠着个暖炉。
她悄悄侧过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混着点烟草的清苦,还有雪后空气的凉,这些味道缠在一起,竟成了让她心安的气息。
“等会儿,我送你回家。”
陈向阳的声音贴着她的鬓角,热气落在耳廓上,烫得她缩了缩脖子,却舍不得躲开。
聂小云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让他看不见自己眼里的光。
她知道这不对,知道他是别人的丈夫,知道这条路走下去满是荆棘,可此刻被他护在臂弯附近的暖,被他指尖缠着的温,像磁石吸着铁,让她怎么也挪不开脚步。
银幕上的光亮渐渐暗下去,片尾的音乐起了,带着点欢快的调子,却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愈发绵长。
陈向阳慢慢松开她的手,却在她要收回时,又轻轻勾住了她的指尖,像怕她跑了似的。
“走吧,”他站起身,顺手替她拂了拂棉袄上的褶皱,指尖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肩头,“外面雪该停了。”
聂小云跟着站起来,指尖还被他勾着,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
她低着头,跟着他的脚步往外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着他的脚步声,在喧闹的散场人群里,格外清晰。
走廊里的风灌进来,带着点凉意,可被他勾着的指尖,却暖得像揣在怀里的炭火,烧得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忘了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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