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铺子,带着娃,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想,这一定是秀莲最想看到的样子。
而我也永远记得,那个深夜,那只凭空升起又摔碎的酒杯,是我媳妇,用最后一点念想,把我从颓废里,拉回了人间。
这个故事是来自书友“华仔”的投稿,是他本人亲身经历的事,真的很感人。
接下来,我将以第一人称的方式叙述。
我叫陈木生,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把媳妇的话放在心上。
我和媳妇秀莲结婚十年,守着一个小杂货铺,日子不富裕,但安稳。
我没啥大毛病,就是爱喝酒,一天不喝浑身难受,一喝就醉,醉了就误事。
秀莲天天劝我,说喝酒伤身体,还耽误看店、照顾家,我每次都嘴上答应,可转头就又端起酒杯。
出事前半个月,秀莲总说心慌,让我别喝酒,陪她去镇上拿点药。
我当时正跟几个酒友凑在一起,随口应付她,说等喝完就去。
结果一喝就到半夜,秀莲坐在家门口等我到深夜,见我回来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给我倒了热水。
第二天凌晨,秀莲要去镇上的批发市场进货,因为杂货铺的米面油快断货了。
她走之前,轻轻推了推我,说:“木生,今天别去喝酒了,等我回来去拿药。”
我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翻个身又睡着了。
等我被邻居喊醒,已经是上午十点。
邻居脸色发白,说秀莲在去镇上的路上出了车祸,人没了。
我瞬间清醒,随便套件外套就疯了一样往镇上跑。
到了医院,看见秀莲冰冷的尸体,我才明白,那个天天唠叨我、照顾我的媳妇,真的走了。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喝酒,陪她一起去进货,就不会出这事。
是我把她的话当耳旁风,是我亲手把她害死了。
秀莲下葬后,我把杂货铺关了,每天待在空屋子里,抱着酒瓶子喝到不省人事。
屋子里到处都是秀莲的痕迹,她缝的坐垫,她擦得干净的桌子,她挂在墙上的照片。
以前我喝酒,她会抢我的酒杯,会骂我不长记性,会哭着说我不顾家。
可现在,屋子里安安静静,再也没人管我喝酒了。
我常常对着空气喊:“秀莲,你出来骂我啊,你出来管啊,只要你出来,我就再也不喝了!”
可回应我的,只有空荡荡的屋子。
那天夜里,我又喝得醉醺醺,坐在桌前,一手拿着秀莲的照片,一手端著半杯白酒。
我盯着照片里的她,眼泪止不住地流:“秀莲,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喝酒了,好好看店,好好跟你过日子。”
我喝得晕头转向,胡言乱语,就在这时,诡异的事发生了。
桌上的酒杯,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我以为是喝多了眼花,揉了揉眼睛,可那只酒杯真的慢慢离开桌面,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托著,一点点往上升,一直升到半空中。
我吓得立马醒了酒。
下一秒,酒杯猛地往下一摔,“啪”的一声,碎得四分五裂,酒洒了一地。
我瞬间哭了,大声喊道:“秀莲,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是秀莲。
我猛地回头,看见一个淡淡的虚影站在那里,穿着她常穿的蓝布衫,眉眼还是那么温柔,只是带着一丝心疼。
“木生,别再喝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风一样。
我跪在地上,爬过去想抱住她,可手却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
我哭得撕心裂肺:“秀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走,我再也不喝酒了,你回来好不好?”
秀莲慢慢蹲下来,我能感觉到一丝冰凉的气息,像是她在摸我的头。
她轻声说:“你别自责了,这都是我自己的命,我回来,是怕你一直颓废下去,咱还有娃,娃不能没有爹。”
我不停的点着头,哭着说:“我听你的,我再也不喝酒了,我好好带娃,好好开铺子,你别离开我!”
秀莲看着我,眼神里还是那副熟悉的温柔,又带着一丝不舍。
她慢慢抬手,像是想擦我的眼泪,可手却一点点变透明。
“照顾好咱娃,照顾好自己,我就放心了。”
说完,她的身影彻底散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以为这是喝多了做的梦,可低头一看,地上的碎酒杯还在,头皮上还留着一丝冰凉的感觉。
从那天起,我把家里所有的酒都倒了,酒瓶子全砸了。
我重新打开杂货铺,把娃从乡下接回来,每天早起进货,看店,接娃放学,把日子过得规规矩矩。
我再也没喝过一口酒。
有人问我,怎么突然戒了酒。
我只说,媳妇在天上看着我呢,我不能再让她失望。
每到夜里,我收拾完铺子,坐在桌前,看着秀莲的照片,总觉得她就在身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我,不再唠叨,不再生气,只是温